“您就瞧好吧,驊哥!”
馬驊沒再多說,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三爹劉虎正戴著個老花鏡,歪歪扭扭地在賬本上記著什麼。他現在是基地的總賬房先生,每天跟數字打交道,忙得腳不沾地。
看到馬驊進來,劉虎抬起頭,扶了扶眼鏡。
“小驊來了?坐。”
馬驊也沒客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杯水。
三爹,見文遠,二賴,去忙了,沒外人,就問小驊,“小驊,珊珊的肚子有動靜了嗎?你晚上抓緊,珊珊現在每天都用縫紉機做衣服,讓她不要太忙了,現在懷孕生娃是大事。你二爹,二孃,也是盯得緊,種蘑菇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明年,芳芳也就快了,抽時間,你多和劉芳這搖頭好點,明年下半年就給你們把事情辦了,大爹每天都去自家的自留地種菜,澆園,孩子們的娘回來了,用不著他看孩子了,晚上抓個娃跟著他睡,摸著孩子睡的踏實,這是他的孫子,大娘,現在的眼睛越來越花了……”
小驊知道,三爹又閒聊起他們的願望了,那些記在心裡的愛恨情仇,帶著孩子們打回草原去,奪回牧場,報仇……
估計那些仇人還在不在世界上都難受,可三個爹卻牢牢記著呢,估計,就算死了,要是找到墳地了,挖墳也得弄出來,出這一口惡氣。
和伍子胥一樣。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說的更多,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幾個村裡的娘們,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她們現在都在基地當上了小領導,管著不同的種植區,一個個曬得黑了不少,但精神頭卻比以前足多了。
“三叔,我們區的肥料不夠了,快給批一點!”
“三爹,我那邊的工人說要預支工資,您看……”
她們一進來,就圍著劉虎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壓根沒注意到旁邊還坐著個馬驊。
馬驊不是主要領導,領導是文遠,二賴,三爹,三爹管錢,實權派人物,一個月經手的錢就三西萬,大人物。
誰也沒時間搭理他這個“副書記”了。
他喝完杯子裡的水,站起身,悄悄地走了出去。
算了,還是回家去吧。
馬驊從蘑菇基地溜達回家,一進院子,就感覺氣氛有點不一樣。
往常這個點,院子裡應該是孩子們打鬧,姐姐們忙著做飯,一片嘈雜。可今天,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個最小的孩子在角落裡玩泥巴。
他正覺得奇怪,就聽到珊珊的窯洞裡,傳來一陣陣壓抑不住的驚歎和笑聲。
“天哪,珊珊,你這手也太快了!”
“這……這就做好了?”
“真好看!這領子,這袖口,跟城裡賣的一模一樣!”
馬-驊好奇地湊到窗戶邊,往裡頭一瞧,頓時樂了。
小小的窯洞裡,擠滿了人。
劉喬、劉慧、劉圓、劉娟、劉桃,幾個在家的姐姐們,全都圍在縫紉機周圍。而在她們中間,眾星捧月的,正是坐在縫紉機前的劉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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