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馬驊看著她，心裡那點躁動就壓不住了。他低頭，準確地找到了她的嘴唇。
剛開始只是輕輕地碰著，後來就變得深入起來。珊珊也很熱情，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都快掛在他身上了。窯洞裡的空氣好像都熱了起來，縫紉機上還帶著餘溫，兩個人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馬驊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順著她衣服的下襬就往裡鑽。珊珊的身子抖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細細的哼聲，更是刺激了馬驊。
他正想有下一步動作，窯洞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刻意的咳嗽。
“咳咳！”
是文遠的聲音。
馬驊心裡罵了一句，這小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他有點不情願地鬆開珊珊，珊珊的臉己經紅得像塊布了，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手忙腳亂地從馬驊懷裡掙脫出來，低著頭不敢看人。
“華哥，我給你說點事。”文遠的聲音在窯洞口響起。
馬驊清了清嗓子，應了一聲：“進來吧。”
他自己先從炕上下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心裡那股火還沒完全消下去。真是的，早知道就把門給閂上了。
文遠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炕上臉紅撲撲的珊珊和站在地上的馬驊，空氣裡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也是過來人，哪能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心裡暗道自己來得真不是時候。
“那個……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你說呢？”馬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指了指炕沿，“坐吧，啥事兒啊，非得這大半夜跑過來？”
珊珊己經恢復了正常，她大大方方地對文遠笑了笑，然後從炕上下地，給文遠倒了碗水：“文遠哥，喝水。你們聊，我去做飯。”
說完，她就掀開簾子出去了，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
文遠看著珊珊的背影，心裡不禁感嘆，馬驊這小子豔福不淺，家裡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懂事。
他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這才把目光轉向馬驊，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華哥，是關於二賴的事。”
聽到“二賴”兩個字，馬驊的表情也認真了起來。他盤腿坐到炕上，示意文遠坐到他對面。
“說吧，怎麼了？”
文遠沒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用藍布包裹著的東西，一層一層地開啟。布包裡，是一沓厚厚的錢，有大團結，也有五塊、兩塊的，碼得整整齊齊。
馬驊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著那沓錢，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
“這是……”
“這是二賴這兩個月的工錢，還有他該分到的紅利。”文遠把錢推到馬驊面前，聲音壓得很低，“一共是二百六十塊錢。”
馬驊看著那筆錢，心裡五味雜陳。二百六十塊，在這個年代，足夠一個普通家庭過上好幾年了。
“這錢……公社那邊知道嗎？”馬驊問。
文遠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我瞞著他們，從蘑菇種植基地的賬上給扣下來的。他們只當二賴是殺人犯，死了就死了，啥都沒了。可我不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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