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息噴在劉霞的耳朵上，又熱又癢。劉霞的身子一下子就軟了，整個人都快縮成了一團，只覺得從耳朵到腳底都像是過了電一樣，酥酥麻麻的。
“你……你壞……”她小聲地抗議著，聲音卻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馬驊哈哈大笑起來，心情格外舒暢。他重新坐正了身子，用力一抖韁繩，大青馬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撒開蹄子，歡快地向前跑去。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馬驊問她到了城裡想吃什麼，想買什麼。劉霞一開始還很害羞，後來也慢慢放開了，開始憧憬起城裡的生活。
她說她想去看看電影，聽說縣城的電影院最近在放一部叫《廬山戀》的電影，特別好看。她還說，想給家裡人也買點東西，給三爹買點好菸葉，給珊珊姐她們買點時興的頭繩。
馬驊都一一應了下來。他看著身邊這個嘰嘰喳喳、滿臉都寫著幸福和憧憬的姑娘，心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對他來說，讓自己的女人開心，讓自己的家人過上好日子，比賺再多的錢都更有成就感。
馬車在官道上飛馳，車輪滾滾，揚起一路的塵土。車棚裡，是兩個對未來充滿期盼的人，他們的笑聲和話語聲，灑滿了整條通往縣城的路。
快到縣城的時候，遠遠地已經能看到高大的城牆輪廓了。
劉霞有些緊張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髮，小聲問：“驊哥，我……我這樣行嗎？會不會太土了？”
“行，怎麼不行？我媳-婦怎麼看都好看。”馬驊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一句“我-婦”，讓劉霞的心徹底定了下來。她甜甜地笑了，看著馬驊寬厚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愛意和依賴。
馬車穿過城門，駛入了縣城熟悉的街道。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說笑聲不絕於耳，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馬驊熟門熟路地趕著馬車，穿過幾條街巷，最終停在了他們租住的那個小院門口。
“到了，下車吧。”馬驊勒住馬，跳下車，然後轉身，朝車棚裡的劉霞伸出了手。
馬驊將馬車穩穩地停在院門口，轉身朝車棚裡的劉霞伸出手。劉霞看著那隻寬厚有力的大手，心裡甜絲絲的，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被馬驊輕輕一帶，就跳下了馬車。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最先跑出來的是劉豆豆。她一看到馬驊和劉霞，立刻咋咋乎乎地喊了起來：“驊哥！霞姐！你們怎麼來啦？”
隨著她的喊聲，屋裡的人都走了出來。劉美、劉蘭，還有秀蓮。
馬驊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劉蘭和秀蓮吸引了過去。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也跟著沉了一下。
天哪！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眼前的劉蘭和秀蓮，已經完全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了。她們兩個人都挺著一個巨大無比的肚子，像是往衣服裡塞了兩個大西瓜。尤其是劉蘭，她本就身子骨纖細，現在那個肚子顯得格外突兀，彷彿隨時都會把她的腰給墜斷。她們走路的姿勢都變了，小心翼翼地扶著腰，一步一步地挪動，額頭上還滲著細密的汗珠。
馬驊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擔憂和自責湧了上來。
他孃的，自己這段時間在村裡忙昏了頭，怎麼就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忽略了！看她們這肚子的大小，這分明是馬上就要生了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出點什麼事，他後悔都來不及。
原本因為要給劉霞辦喜事而帶來的好心情，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給衝得一乾二淨。什麼買衣服，什麼吃大餐，什麼縫紉機，所有計劃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現在，天大的事，也沒有他這兩個即將臨盆的女人和她們肚子裡的孩子重要。
“你們……你們這肚子怎麼這麼大了？”馬驊快步走上前，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和顫抖。他想伸手去扶她們，又怕碰到她們的肚子，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還好吧，醫生說預產期就這幾天了。”劉蘭笑了笑，想裝作很輕鬆的樣子，但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和有些蒼白的臉色，還是暴露了她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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