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寒沒有理會張金虎的辱罵。
他的目光越過趙承淵的肩膀,死死地盯著站在院門口的顧洲遠,那雙渾濁而陰鷙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他握著匕首的手穩得像一塊磐石,刀刃貼著趙承淵的咽喉,沒有絲毫顫抖——這說明他雖然瘋狂,但並不慌亂,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顧洲遠,叫你的人退開,讓出一條路來。”蕭燼寒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否則我就割開他的喉嚨!
趙承淵被刀刃抵著喉嚨,說話不便,但他還是艱難地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而苦澀:“蕭燼寒……你瘋了……你殺了我,你也跑不掉……”
“閉嘴!”蕭燼寒手臂一緊,匕首的刀刃在趙承淵的脖子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白痕,再用力半分就要見血,“要不是你優柔寡斷、畏首畏尾,我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你若肯早下決心,在茶水裡下了那包藥,顧洲遠早己是一具屍體!”
“寧王的大業己成,我也不必以身犯險!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這個懦夫!”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怨恨和不甘,像是把所有的不滿和憤怒都傾瀉在了趙承淵身上。
趙承淵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悲涼。
他被自己的父王派來的謀士挾持了,用刀抵著脖子,當作換取活命的籌碼。
這就是他父王口中的“肱骨之臣”,這一幕何其諷刺。
顧洲遠站在院門口,火把的光芒在他的臉上跳躍,讓他的表情看起來忽明忽暗。
他看著蕭燼寒,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蕭燼寒,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顧洲遠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你挾持趙承淵來威脅我?你覺得我會在乎他的死活嗎?”
此言一齣,不僅是蕭燼寒,連張金虎和冬柏都愣了一下。
趙承淵也睜開了眼睛,目光復雜地看向顧洲遠。
顧洲遠往前走了一步,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院牆上,像一尊巨大的黑色剪影。
他的目光平靜地與蕭燼寒對視,語氣依然不緊不慢:“他之前想毒死我,想挾持我的人,他是寧王的兒子,是我的敵人。”
“你挾持他來威脅我放你走——你覺得這個籌碼有用嗎?你不如挾持張金虎,跟我談條件還靠點譜。”
張金虎在旁邊聽得一愣,撓了撓頭,小聲道:“王爺,您這話……俺是該感動還是該害怕?”
沒人理他。
蕭燼寒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顧洲遠說的未必是真話,但他也拿不準顧洲遠到底有多少在意趙承淵的生死。
如果顧洲遠真的不在乎,那他手裡的籌碼就一文不值。
他的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握著匕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底了有經己裡心,搖的過而閃一那上臉他著看遠洲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