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聽到這個稱呼,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看著趙承淵那張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平靜的臉,沉默了一息,然後忽然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略帶無奈的語調回道:
“我說了多少遍了,那不是逛青樓,是商業考察。”
“我是去取經的,為了回來改造我的攬月閣,你怎麼跟汐月一樣,非要說那是逛青樓呢?”
趙承淵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刀刃的壓迫下顯得有些扭曲,但卻是真真切切的笑,帶著一種釋然的放下了一切包袱的輕鬆。
他的肩膀微微鬆弛了幾分,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一些。
蕭燼寒看到這一幕,肺都快氣炸了。
他挾持著人質,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這兩個人居然開始追憶往事了?
他們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醜,在臺上蹦躂了半天,臺下的觀眾卻自顧自地聊起了家常。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比被辱罵和被威脅更讓他難以忍受。
“夠了!”蕭燼寒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像是指甲刮過玻璃的聲音,“你們以為我在跟你們開玩笑嗎?”
“我在御風司殺人如麻的時候,你們兩個還在穿開襠褲呢!顧洲遠,你別以為我不敢動手!”
“反正今天橫豎都是死,拉上小王爺墊背,黃泉路上也有人作伴,我也不算虧!”
他說著,手腕一翻,刀刃在趙承淵的脖子上壓出一道細細的血線。
殷紅的鮮血沿著刀刃緩緩滲出來,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目。
趙承淵感覺到脖子上一陣刺痛,溫熱的液體順著皮膚往下流,流過鎖骨,滲進了衣領裡。
他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下,但他沒有喊叫,也沒有求饒。
他看著顧洲遠,發現顧洲遠依然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沒有多看那道傷口一眼。
趙承淵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絲悲涼。
他含著金湯匙出生,無數人羨慕他投了個好胎。
可他這半輩子過得何其失敗,心愛的女人不喜歡他,父王眼中只有雄圖大業,連他心中認定的朋友都厭惡他。
趙承淵忽然覺得有些厭倦了。
他厭倦了這把架在脖子上的刀,厭倦了蕭燼寒那副色厲內荏的嘴臉,厭倦了這場你來我往的心理博弈,厭倦了這個殘酷冰涼的世界。
他只想讓這一切快點結束。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院子裡每個人的耳朵裡:“蕭燼寒,要動手就快些,婆婆媽媽的,成不了氣候。”
“我真不知道你這御風司指揮使是怎麼混來的,是靠資歷熬上去的,還是靠拍馬屁爬上去的?”
”!吠狂人沖尾著夾會只,犬之家喪隻一像真今如你,天半嘰磨都人個殺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