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如此,顧洲遠還是想買些鴨苗回來試一試。
不能坐等蝗災降臨,總要做些什麼才行。
就算鴨子控制不了蝗災,地裡顆粒無收,到時候總還能收穫一群肥鴨。
顧母劉氏這時也從外面回來,她憂心忡忡道:“這地裡的螞蚱捉都捉不完,大家都說這回怕是跟17年前一樣,要鬧蝗災哩!”
17年前的旱災伴隨著蝗災,整個桃李郡全面受災。
地裡的土龜裂成一塊一塊的,用手一捏就像沙一樣隨風飄揚。
人們剝下樹皮,碾碎當作食物,樹葉都成了稀罕物,一張樹葉竟被賣到20文錢。
當時可謂是餓殍遍野,後來更是出現了人chi人的可怕現象。
易子而食只當平常,有山民變成土匪,在偏僻的路上抓難民,殺掉,吃肉。
顧招娣眉頭緊蹙,她聽村裡人說過,她出生在在受災最嚴重的藍田縣,父母實在養活不了孩子,才將顧招娣送給了顧洲遠家。
當時大同村的里正當機立斷,在麥苗還青的時候就號召村民搶收,所以大同村的受災不算特別嚴重。
“娘,快些把銀子拿給我,我現在就去縣裡買些糧食。”
顧洲遠面色凝重,趁著鬧蝗災這事兒還沒傳開,有些事要早做打算。
劉氏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顧洲遠的擔憂,她急匆匆進屋拿銀子去了。
“小遠,得地,快些拿上竹簍,跟我去城裡。”顧滿倉疾步走來,人未到聲先至。
“二叔,咋了?”顧洲遠心一突,意識到事情大概是往最壞的地方發展了,但還是出聲問道。
“你有財叔剛剛在縣裡回來,他說城裡都在傳今年要鬧蝗災,糧行好些人在搶著買糧。”顧滿倉語速極快道。
“他二叔,現在粟米是個什麼價?”劉氏從屋裡出來,手裡握著個荷包。
“有財說他剛進城時掛牌上是6文一斤,等他走的時候,那木牌上就改成8文一斤了。”說到這裡,顧滿倉臉上焦急更添三分。
劉氏趕忙把荷包塞到顧洲遠手裡,“快,快去買糧,把這些銀子全都換成粟米。”
顧洲遠“哎”了一聲,跟顧得地一人拿上一個大揹簍,跟著顧滿倉就往外面跑。
“小遠,再買些鹽巴!”劉氏趕到門口,朝著幾人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顧洲遠腳步不停,回頭應道。
顧滿倉的牛車等在村頭老槐樹下,牛車上已經坐了幾個人。
顧洲遠幾人一坐上車,顧有財抖了下韁繩,催促老牛快點趕路。
“三叔。”顧洲遠朝著車上的顧滿倉打了聲招呼。
顧滿囤點點頭,“小遠記住,不要買白米白麵,全都買粟米,沒有粟米就買豆子,知道嗎?”
“嗯嗯,我曉得了。”顧洲遠從善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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