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了青石板上。很輕的一步,可那一步落在青石板上的時候,整塊青石板都龜裂了。裂縫從她的腳底向四面八方擴散,像一張正在張開的、無形的網,把周圍數丈範圍內的青石板全部震碎了。碎石飛濺起來,在空中懸浮了一瞬,然後被那些從她體內湧出來的紅霧吞噬了,像被一隻無形的、巨大的嘴一口吞掉了一樣。
她的速度快得不像話。
不是“快”的那種快,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更不講道理的、像是她從空間的這一頭直接消失、又從另一頭出現了一樣的快。
血魁的眉頭,皺了一下。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她沒有捕捉到雲熙的動作。不是“差點沒捕捉到”,而是“完全沒有捕捉到”。在她的神識覆蓋範圍內,雲熙的身影消失了,像一滴水蒸發在了空氣中,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速度了,她竟然在一瞬間內,就觸碰到了空間的法則?
這一點意外才導致剛剛在一瞬間之內,她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倒不是說自己無法捕捉到這種層次的速度,只是單純的血魁不會想到,一個這等修為的丫頭能爆發出這等手段。
還沒等她多想,一柄暗紅色的刀,從她面前的虛空中劈了出來。
不是雲熙握著刀劈出來的。而是刀先出現,雲熙的身體才跟著從虛空中顯現。像是刀拉著她,帶著她,從那個她進入了的神秘空間中,衝了出來。
血魁側身躲開了那一刀。
刀刃從她的耳邊擦過去,帶起一縷被削斷的頭髮,在暮色中飄落。
血魁微微詫異,自己居然在這突然之間,被一個小丫頭給消斷了頭髮?儘管只是一絲而已,但這也足夠讓血魁惱火了。
她的眼神瞬間就變得兇厲了起來,也不在留手。
她伸出手,幾根血紅色的絲線從她的指尖射出,朝著雲熙的胸口轟去。
雲熙沒有躲。
她就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紅色的絲線朝她飛來,一動不動,彷彿就像是根本無所謂這席捲而來的洶湧攻擊一般。
然後,那些絲線。穿過了她的身體。
不是打在胸口上,不是刺進皮膚裡,而是穿過去了。像穿過空氣,像穿過水麵,像穿過一道不存在的門。
那些足以轟碎一座小山的紅色絲線,從雲熙的前胸穿進去,從後背穿出來,然後轟在了她身後的花樹上。那棵一人合抱粗的花樹,在被絲線擊中的瞬間,從中間炸開了,木屑四濺,枝葉橫飛,整棵樹被轟成了碎片。
可雲熙站在那裡,毫髮無傷。
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變成了透明的。不是那種“看不見”的透明,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更不講道理的。
像是她存在於另一個空間,和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不在同一個維度上的透明。
紅色的絲線從她的身體裡穿過去的時候,她的身體微微波動了一下,像一塊石頭落進了平靜的湖水裡,激起了幾圈細小的漣漪。然後那些漣漪就消失了,她的身體又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實質的、像是隨時都會撲上來咬你一口的實體。
血魁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一瞬間的交鋒讓她才是真的震驚了,自己出手居然還碰不到這丫頭?
這是什麼手段,這手段就算是她也反應不過來,是空間法則?可好像也不是啊。
這其中有著很本質的不同,她整個人明明就在眼前,但自己卻碰不到對方,太詭異了。
她抬起手,五根手指同時張開,數十道紅色的絲線從她的指尖射出,從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速度,同時朝著雲熙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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