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種組合都編了號，記錄在冊。
試爆的日子也定了下來，黃清源得知後，一連好幾天沒睡好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盤算每一個細節。
可火藥這東西，他壓根就不懂，又不敢多問，只能壓抑著內心的躁動，等到了試爆的日子。
這天，黃清源特意起了個大早。
天還沒亮透，他就把府上的下人全都喊了起來，讓人在院子裡擺香案、備祭品、殺雞取血。
黃清源親自把雞血灑在香案西周，然後整了整衣冠，虔誠地跪在香案前，雙手高舉過頭，深深拜了下去。
他的夫人劉氏站在廊下，看著自家老爺那副虔誠到近乎癲狂的模樣，心裡又心疼又無奈。
這些日子黃清源瘦得厲害，原本合身的官袍現在穿在身上首晃盪，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深凹陷下去，下巴都尖了。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晚上乍一看，好似見了鬼一般。
劉氏心疼歸心疼，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了香案上掛著的那張畫像。
畫像上是個白鬍子老爺爺，仙風道骨，手持一卷丹書，身後雲霧繚繞。
畫工不錯，確實有幾分仙氣。
可再仙風道骨，劉氏也能看出來，那不是神仙啊。
哪有神仙穿唐朝官服的？
“老爺，您拜的這是誰啊？”劉氏忍不住湊過去開口道：“得拜神，拜神才有用。
要不然您拜拜先祖，祈求先祖庇佑。
這畫上的人，看著也不像哪路神仙哪。”
黃清源彷彿沒聽到一般，神色肅穆地行了五拜三叩的大禮，嘴裡唸唸有詞。
等他做完這一整套儀式，才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的褶皺，拉著夫人的胳膊把她拽出了院子。
“你一個婦人人家，胡言亂語些什麼？
若是今日壞了事，老爺我休了你信不信？”
劉氏被他說得一愣，還沒來得及反駁，黃清源己經鬆開了她的胳膊，指著裡院的畫像。
“知道那是誰嗎？
那可是唐朝藥王孫思邈，孫老神仙！
老爺我可是特意打聽了，還專門去翻閱了古籍。
《丹經內伏硫磺法》，聽說過沒有？
孫老神仙在唐朝就記載了，是最早把硝石和硫磺放在一起研究的先賢。
火藥這一門的祖師爺，就是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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