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沉默了許久，忽然站起身來。
陳松跪在地上不敢動，只聽見腳步聲從身邊掠過，耳邊飄來一句話。
“咱去東宮。”
從華蓋殿到東宮距離不算近，朱元璋就那麼揹著手遠走，身後跟著陳松以及一溜侍衛，大氣不敢喘。
走到東宮門口時，守在門外的幾個宦官遠遠看見皇上的身影，齊刷刷跪了一地。
“太子呢？”朱元璋腳步不停。
“回皇上，太子殿下在大本堂聽講，還沒回......”
“去叫他。”
朱元璋說著，徑首走進了東宮正殿。
他沒有坐在太子平日裡坐的位置上，而是拉過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殿中。
宦官們手忙腳亂地上茶，朱元璋端起來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太燙。
他心裡本就燒著一把火，再喝熱茶，怒意怕是要忍不住了。
“陳松，包建長呢？把他帶來見咱。”
陳松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包建長來得很快，是被侍衛架著進來的。
在聽到訊息的那一刻，他的腿就己經軟了。
朱元璋沒有問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種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人崩潰。
包建長雖然知道皇上找他是為了何事，可這時候，他是一個字都不敢說，只能死頂著。
過去了也就過去了，當然，朱元璋一句話，他死也就死了。
沉默了許久，朱元璋揮揮手。
陳松會意，將無關人等屏退。
“聖旨是誰寫的？”
包建長跪在金磚上，渾身抖似篩糠，嘴唇哆嗦了好一陣子，終於帶著哭腔開了口。
“皇上饒命......奴婢罪該萬死......皇上饒命啊！！！”
朱元璋宛如在看螻蟻一般，不耐煩道：“咱問你話呢。”
包建長卻只是一個勁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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