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好自己的孩子,在合適的時機,用合適的方式,為合適的人說一句合適的話。
僅此而己。
宮牆外,隱約能聽見早朝的鐘聲己經敲過,文武百官正魚貫退出奉天殿。
接下來一連幾日朱標都沒有去安置區。
每天清晨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坤寧宮,美其名曰給母后請安。
說是請安,可在當孃的眼中,兒子這點小心思她哪裡不明白。
連著來了五六天,每天坐的時辰不長不短,聊的話題不鹹不淡,臨走時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馬皇后也不點破他,該烙餅烙餅,該說閒話說閒話,彷彿完全沒注意到兒子臉上那層越來越掩飾不住的焦躁。
她越是這樣不動聲色,朱標反而越有些做賊心虛起來。
母后是不是看出點什麼來了?
還是什麼都沒看出來?
看不出來更好,可要是看出來了卻不說,那才是最讓人心裡發毛的。
除去前兩日旁敲側擊地想勸母親去外面走走,後面幾天他是一個字也不敢多說了。
於是朱標只能退而求其次,說起安置區的一些趣事來填補請安時的空白。
馬皇后聽得津津有味。
可孩子大了,再也不是當初跟在母親身旁有說不完話的時候,縱使趣事也有說完的時候。
當朱標發現自己連常茂和鄧鎮兩人互換大哥身份的事都拿出來當笑話講了一遍之後,他就知道自己的存貨己經徹底告罄。
再到坤寧宮來請安的時候,他坐的時間越來越短,說的話越來越少,有時候一盞茶喝完了都不知道該接什麼話頭。
這日,依舊是坤寧宮中,依舊是馬皇后親自下廚。
朱標有些心不在焉地吃著,眼神飄忽不定。
馬皇后手裡掰著半張餅子,瞧著兒子的樣子,不禁莞爾一笑。
標兒從小就是這樣,心裡有事的時候吃不下飯,六歲那年背不出《大學》的篇目,也是這副模樣。
如今長這麼大了,貴為太子了,在外頭跟那些大臣應對周旋己經很有些章法了,連他父皇有時候都誇他處事沉穩。
可回到她這裡,他還是小時候那個心裡藏不住事的孩子。
馬皇后心裡微微嘆了口氣,是什麼天大的事,連親孃都要瞞著?
還真是兒大不由娘啊......
“標兒。”她放下手裡的餅子,聲音溫和:“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朱標夾菜的手微微一頓,內心彷彿被看穿一般,尷尬地訕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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