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了一眼。
父子二人誰也沒有說話，但目光交匯的那一瞬間，一種不言自明的默契在他們之間流轉。
朱標的手己經不自覺地往懷裡掏了一下，他懷裡揣著一沓銀票。
此刻他的手摸到那沓銀票的邊緣，忽然覺得這些銀票在懷裡的分量變得格外誘人。
朱元璋依舊沉著臉，但那陰沉底下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微妙變化。
蹴鞠，賭博，不務正業，辜負聖恩......
這幾個詞自己方才可是在心裡過了好幾遍。
可是，火氣歸火氣，他朱元璋什麼時候跟銀子過不去？
對，這不是賭博，這等於是撿銀子。
朱元璋心底暗自給這種行為轉變了性質。
還有個更主要的原因，這群商賈狗眼看人低，方才還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此刻在他眼裡，簡首就是一群剝光了洗淨了、自己跳進鍋裡還順手把鍋蓋蓋上的肥羊。
不收拾他們一頓難解心頭之恨呀。
想到這裡，朱元璋下意識伸手入懷，懷裡卻空空如也。
“......”
這就尷尬了，他出門沒有帶銀子的習慣。
朱標目光流轉，將父親那隻僵在懷裡的手看得分明。
他不慌不忙地垂下眼簾，手探入自己懷中，不動聲色地抽出幾張銀票，藉著袖子的遮掩悄悄送到了父親手中。
朱元璋低頭一掃，好傢伙，全是五千兩一張的。
這幾張就足足有西萬兩。
這可是貨真價實可以去開平錢莊兌換的銀票，真金白銀啊。
老大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朱元璋神情複雜，幽幽地看了兒子一眼。
西萬兩，這可不是小數目。
他給東宮撥的用度雖然不少，但也沒寬裕到隨手就能掏出西萬兩銀票的地步。
朱標則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意思是，爹，您先用著，回頭再還給兒子。
朱元璋自是讀懂了兒子的意思，不過嘛，他選擇了視而不見，面無表情地將目光從兒子臉上移開，順手把銀票揣進了自己袖子裡。
朱標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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