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日後再出現不可控的場面,林易決定親自解決這事。
一大早,他便坐在新城售票處那裡。
身後站著十幾名學生,個個面帶窘色。
丟人啊。
這幾日,他們沒少跟那些罵罵咧咧的參觀者起衝突。
學生們聽不得恩師受辱,上去爭辯過,吵過,甚至推搡中動過手,可罵聲還是沒止住。
嘴長在人家臉上,你總不能把人嘴全縫上吧?
最讓學生們憋屈的是,黃清源竟然還派人來攔他們,說新城的臉面比一時意氣重要,不讓他們跟買票的人起衝突。
這是恥辱啊。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
恩師教他們做人做事的道理,可到頭來,他們卻連恩師的清譽都護不住。
一來二去,這甚至成了新城的保留節目。
參觀完的人要是不罵上兩句,與學生們爭辯推搡一通,似乎就不解氣。
同樣的,那幾個售票員也是滿臉羞愧。
職責所在,他們每日也是憋屈得很。
黃清源只讓他們參與售票,對於送上門來給銀子的人,要求他們個個面帶笑意,不得參與新城學生們維護林易的行為。
畢竟,那是林易的學生。
你們是新城的人,要維護新城的臉面。
可恩公的祖宗十八代都快讓人罵得棺材板都壓不住了,新城哪還有臉面可言?
對黃清源的話,他們不得不從,有時他們恨不得找根針把自己的耳朵戳聾了,實在是忍得難受啊。
今日,恩公在此坐鎮,讓他們的腰桿不由得首了幾分。
幾人把銅錢碼得整整齊齊,票據紙一張張地擺好,動作都比往日利索了許多。
很快,大清早第一批前來參觀的人到了。
他們都是前些日子在城中聽說了新城的種種奇妙之處,心裡好奇,便約著來一探究竟。
這年頭的人便是如此。
認為自己吃了虧上了當,心有不甘,可當有人問起來時,他們偏又不說新城的好,也不說新城的壞。
同時又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眯著眼,搖搖頭,欲言又止。
你問急了,他們才慢悠悠地蹦出一句:“新城那地方......嘖嘖,怎麼說呢,跟你講了你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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