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義的眼神閃了一下。
他原本還想再繞一繞,可林易這麼首白地把話挑明瞭,再裝就沒意思了。
他捋了捋短鬚,輕輕吁了口氣:“有區別嗎?家兄在朝為相,老夫這做弟弟的在外頭走動走動,本就是常事。
林千戶要是非得分個清楚,那倒顯得沒意思了。”
林易笑了。
這回答在老油條裡也算得上圓滑了。
這就是大明官宦人家說話的功夫,既要有份量,又要有餘地。
“那我就當您是隨便問問。”林易也不逼他,繼續道。
“李老爺也看到了,新城就這麼個底子。
沒辦法,窮是窮了些,好歹能吃口飯。”
聽了這話,李存義差點就要開口罵娘了。
你還哭上窮了?
一趟馬車就敢收老夫二十兩白銀。
“林千戶說笑了吧?”李存義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這新城比城隍廟燒香還擠。
老夫還想問問呢,你這買賣,是怎麼做到的呢?”
林易知道他話裡藏著鉤子。
若自己誇誇其談,說出一套天花亂墜的生意經,反倒顯得輕浮。
若自己藏著掖著,又會讓對方覺得他心虛。
林易想了想,只是微微一笑,避重就輕道:“哪有什麼買賣。新城的地不要錢,路是修來給人走的,誰來了都能看。
外頭那些人說擠,其實是因為地方大,人散開了不顯多。
李老爺這一路走過來,不也瞧見了?
除了路和工地,什麼也沒有。
不過是大家圖個新鮮,圖個稀奇。
等過些日子新鮮勁一過,人自然就少了。”
“可這收費總不是圖新鮮了吧?”李存義似笑非笑地接了一句。
“門票五文,觀光馬車二十兩。你這新城還沒建起來,收錢的本事倒是先練出來了。”
林易哈哈一笑,也不惱,反倒露出幾分自嘲來:“李老爺有所不知,這收費的事,我也頭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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