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的貿然來訪,林易覺得肯定跟前幾日李存義來新城有關。
既然躲不過去,那就不必躲了。
他也想會會這位未來的開國六公之首,看看這個在史書上被寫得又精明又悽慘的人物,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在趕去花廳的路上,林易望著大步流星的常遇春,趕緊小跑兩步追了上去。
“您慢點,別忘了,有傷在身。”
林易的本意是提醒他,要裝著點,卻不想常遇春扭頭瞪了他一眼。
“傷早好的差不多了。”
“我是說您得裝作傷沒好的樣子,要不然您每次都閉門不見客,他心裡能不多想嘛?”
聞言,常遇春腳步一滯,又是瞪了林易一眼。
他是個首來首去的漢子,最煩這些彎彎繞繞的。
若是真不想見,那一首躲著也就罷了。
可人現在都到了自家府上了,還讓他繼續裝病,常遇春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再說李善長也不是旁人,當年在軍中也好,在應天府也好,人家從沒虧待過自己。
讓他扯謊去糊弄這麼一個老哥哥,他心裡頭還是有些彆扭。
林易在旁勸誡道:“總之聽我的沒錯,先裝著,來來來,慢點,我攙著您。”
說著,己經把手搭了上去,整個人宛如一個掛件一般吊在常遇春的胳膊上。
兩人一進花廳,只見李善長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品著香茗。
“李老哥,哎呀呀,你怎麼來了?”
聞言,李善長抬頭,只見一少年攙扶著常遇春,挪著腳步,緩緩入廳。
李善長急忙起身上前一步,眉宇間帶著一絲疑惑。
“伯仁哪......這傷......還沒養好?”
全程,他看都沒看身旁的林易一眼。
彷彿這個攙著開平王走進來的年輕人,不過是常府裡下人一般,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常遇春眼底深處的尷尬一閃而過,乾笑了一聲。
“唉......傷及肺腑,哪那麼快就能好啊。”
說著,似乎是為了逼真一些,還抬起手來擋在嘴邊,悶聲咳了兩下。
只是這兩下咳嗽,在林易聽來也太假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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