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在你那兒也蔫蔫的，一點也不精神。”裴敘言還擊。
方童笑得更厲害了。他伸手勾住裴敘言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化被動為主動。
說到底，某人的霸道其實也是他慣的。方童向來也不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疼了就咬，累了就捶，被弄狠了就罵。反而激得裴敘言火花四濺，完全鬆不開手，把人抱得更緊，吻得更深，口口更用力。方童被他弄得撲騰不動了，只能在間隙裡喘氣，斷斷續續地罵“裴敘言你不是人”。
裴敘言從不反駁。他只是在方童罵完的時候，拽住踹過來的腳跟，或者低頭親一下他的眼角，然後繼續。
方童現在已總結出規律：裴敘言這個人，在床上是不講道理的。說的好好的甲方，平時什麼也都聽他的，吃什麼、去哪兒、買什麼東西，方童說了算。但在這件事上，他說了基本不算。他說“不要了”，裴敘言不聽。他罵人，裴敘言也不聽。哦，除非那句“我想在上面”。
今晚也一樣。一通折騰差不多快一點，方童整個人陷在被子堆裡不能動彈，主打一個又爽又廢。裴敘言從浴室出來，拿著熱毛巾幫他又擦過一遍。
方童閉著眼睛任他擺弄。
直到裴敘言把毛巾放回去，把引發戰火的兩套睡衣都丟進洗衣機裡，關了燈躺下來。方童蠕動著爬過去，把臉埋在他胸口。被子蓋上來，軟軟的，暖暖的。
“裴敘言。”
“嗯？”
“你下次能不能輕點？”
裴敘言沒說話。方童等了一會兒，睜開眼看他。
“不能。”裴敘言說。
方童擰了這暴君一下。他就知道。
裴敘言把他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他發頂。方童聽著他的心跳，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然後半夜突然被雨聲驚醒。
很大聲的，突然砸下來的那種，劈里啪啦的，像有人往窗戶上潑豆子，間或還會傳來一聲悶雷。方童楞了一會兒，然後猛地睜開眼。
“衣服，”他掀開被子跳下床，“陽臺上還晾著衣服！”
裴敘言也醒了，跟著起來。方童已經赤著腳跑到陽臺，雨已經徹底飄進來了，晾衣架上的衣服被風吹得亂飛。他踮著腳夠衣架，裴敘言趕到幫忙，從後面伸手，輕輕鬆鬆把衣架取下來。
兩個人手忙腳亂地把衣服都收進來，堆在沙發上。方童大概看了一下，少了一隻襪子。
裴敘言往陽臺看了一眼，“大概飄下去了。”
“那算了，明天再撿。”
說完一陣狂風穿堂而過，方童頓時覺得冷颼颼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只穿著一條短褲，身上濺了些雨水，怪不得會覺得涼。旁邊裴敘言也差不多，運動短褲，光著上身。幾絲雨水順著他胸口的線條往下淌，在馬甲線的溝壑裡拐了個彎。
方童看了一眼，移開視線。又看了一眼。奇怪，還沒消腫嗎？
裴敘言沒覺察到這目光，他只是擔心方童會著涼，走過來伸出手，替他擦去肩上的雨滴。還有鎖骨，再次抹掉了。
再抹下去，方童的呼吸就有些變了。
方童抓住他的手。“別抹了。”
“還有點溼，雨水沒擦完。”裴敘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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