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頓了頓,韓念突然話鋒一轉,聲音也突然變得哽咽起來,“班長,你以前休學是不是因為一些不太好的經歷?”
韓念是一個感性的人,更是非常敏感。
之前姜曜對趙九州說出‘沒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覺悟’這句話時,他發現陳知南第一時間看向姜曜,儼然一副擔心姜曜說出點什麼似的,當時在場其他幾人都沒有發現,但他卻清晰的看在了眼裡。
因此也推斷出,這位像個大哥哥一樣將他們全班保護得很好的班長,肯定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經歷。
陳知南沒有馬上回答,面色平靜的注視了眼眶紅紅的韓念片刻,他好似放下了什麼重擔似的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輕輕搖頭道:“今晚是我第一次殺人,之所以沒有太大的情感波動,或許是因為....”
“或許是因為,我曾見到許多親人朋友死在我面前。”
不等韓念和洛清辭有所反應,陳知南突然改口,微笑道:“走吧,他們快跑沒影了。”
說完,陳知南率先走了出去。
韓念和洛清辭沒有跟上,而是站在原地看著陳知南的背影,內心震顫不已。
見到許多親人朋友死在面前?
在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姜曜為什麼對趙九州說出那句‘班長的經歷你還是別經歷的好’到底意味著什麼。
與此同時。
打打鬧鬧著跑進一條巷道的姜曜,蕭章等人突然安靜了下來。
最後追進巷子衝過來剛勾住姜曜脖子的季長歌也像是發現了老鼠的貓,雙眼綻放著光芒,直勾勾的盯著巷子深處。
巷子深處,七八道身影站在一盞昏暗的路燈下,有人發出怒吼,有人則是在嬉笑。
在這七八道身影正前方,一個男生蜷縮著身體躺在地上。
忽然,路燈下的一道身影快步衝向前,對著躺在地上的就是一記重踢。
只聽‘嘭’地一聲炸響,躺在地上的男生被踢飛出去,重重的砸在牆上,然後反彈回地面滾了兩圈。
“靠!”
將男生踢飛出去後,背對著燈光的身影側頭啐了一口,接著怒喝道:“老子是不是給你臉了!看在老交情的份上,我已經寬限了你半個月的時間!結果你是怎麼對我的?居然就拿來五百塊,你打發叫花子呢?”
“雄哥,”躺在地上的男生艱難的開口,“我實在拿不出錢了,你們是知道的,我爸是精神病,妹妹也癱瘓在床,這五百塊還是我打零工賺來的!”
“嘖嘖嘖,精神病的爸,癱瘓在床的妹妹,你還真是可憐啊!”
雄哥向前兩步彎腰蹲到男生身前,冷冷道:“可這與有什麼關係?看在你還算聽話的份上,老子再給三天的時間,三天後我來找你,如果你還拿不出錢來,我就把你妹妹抓去賣了!”
“不對,應該是先讓兄弟們玩玩再賣!雖然你妹殘廢了,但臉蛋那可是一等一的好看啊,哈哈哈~”
聽到雄哥要抓走自己妹妹,躺在地上的男生猛地抬起頭,拳頭在悄然間握緊。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勾著姜曜脖子的季長歌眨了眨眼,接著忍俊不禁道:“今晚還真是一個夜黑風高殺人夜啊,走到哪裡都能遇到事情!”
“話說,他們這是在幹什麼?收保護費?”
姜曜沒有理會季長歌,盯著躺在地上的男生看了半晌,向站在他右手邊的蕭章問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人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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