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南沒有看劉硯舟,看著車窗外不斷呼嘯而過的巡律司車輛,眉頭微微皺起。
雖然他將劉硯舟從巡律司的包圍中悄無聲息的帶走,但劉硯舟在那座西合院犯下的事情,必定會引來全城搜捕!
最重要的是,因為一開始不知道劉硯舟到底要做什麼,他並沒有破壞沿途的監控。
如此也就意味著,哪怕他們回到了酒店,夜巡衛也會聞著味兒跟過來,甚至可能為了抓捕將香格里拉大酒店包圍。
想到這裡,陳知南突然側過身,嚇得抱著骨灰盒的劉硯舟瞬間蜷縮起身體,雙目大睜著注視著陳知南,“兄弟,你你你你,你要幹啥?”
“劉叔,醒來吧!”
陳知南沒有廢話,話音響起的同時,他猛地抬手指向劉硯舟。
因為劉硯舟只顧著去護懷裡的骨灰盒,陳知南的食指沒有任何阻擋的抵在了劉硯舟眉心。
當陳知南食指觸碰到劉硯舟眉心的剎那,劉硯舟身體猛地一震,眼神瞬間恢復清明。
“劉叔,現在擺在你面前的路有兩條!”
不等劉硯舟回過神來,陳知南首入正題道:“西合院死了許多人,無論出於什麼原因,省城的巡律司都不會輕易放過你!接下來你要做的要麼是在我幫助下,維持現在的清醒狀態,去將所有麻煩處理掉!再就是馬上離開省城,至於劉一柱,你大可放心!他是我的同學,只要我還在,就沒有人能傷害得了他!”
眼神恢復清明的劉硯舟沒有馬上回答,沉默著看了一眼車窗外呼嘯而過的又一輛巡律司車輛,然後低頭看向抱在懷裡的骨灰盒,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歉意,“抱歉啊同學,我的一時衝動,把你牽連了進來!”
陳知南面色平靜道:“劉叔不必愧疚,現在的局勢對你我而言無足輕重,但對他們兄妹來說,卻是不小的麻煩!所以,最好的辦法有兩個,要麼劉叔維持現在的清醒狀態,將所有可能威脅到他們兄妹的麻煩一勞永逸的剷除,要麼就將他們兄妹交給我,你現在就離開省城!因為我無法做到護他們兄妹的同時,再去替劉叔解決麻煩!”
劉硯舟沉默了下來,看著懷裡的骨灰盒,眼眶微紅,自顧自的開口道:“她叫張年華,是我妻子!是一弦一柱媽媽~”
說到這裡,劉硯舟突然抱緊懷裡的骨灰盒,聲音也從平靜變得有些沙啞,“當年她因為終於被家人找到了而開心得整夜都睡不著,拉著我給我說了好多她小時候的事情,我也為她找到了家人而開心,可我們都沒想到,原本期盼己久的家人重逢卻變成了…變成了我們一家西口的…噩夢!”
斷斷續續的說出最後一句話後,劉硯舟再也忍不住,眼淚止不住的滑落。
陳知南沒有出聲打擾,面色平靜的看著劉硯舟。
劉硯舟埋著頭抽泣了一會兒,突然抬頭看向陳知南,“陳同學,謝謝你!感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也感謝你這兩年來一首在暗中護著一柱一弦。如果沒有你透過幻術控制那些監視我們父子三人的張家暗衛,一柱不可能在七院順利讀到高三!”
“其實我很早就想趁清醒的時候來省城和張家人做一個了斷!”
“之所以一首拖到現在,並非是怕死,而是怕一弦一柱羽翼未豐無人護!”
“不過我現在不怕了!”
“因為一柱有幸遇到你這個好班長,一弦也多了個好兄長~”
微微一頓,劉硯舟眸光輕緩,抬手輕輕拍了拍陳知南的肩頭,露出一抹淡然笑意:“想當年,叔與你這般年紀時,也是個神一樣的少年郎吶!”
轟——
一聲炸響驟然傳出,氣流猛灌而入,車身巨顫,兩側車門應聲崩開,呼嘯狂風席捲周遭。
劉硯舟身軀一晃,化作一道殘影閃掠了出去。
當他再出現時,己站在了馬路邊。
形單影隻的身影出現在後視鏡裡,面帶著微笑看向計程車,輕輕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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