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屁騙子真煩】
......
清和漸遠,日盛長炎。
馬蹄奔騰,一連兩個月往復。
直到禤飛星蹲在周遭鳥不拉屎的荒林木墩上,一邊撥弄著那根早已抽禿嚕皮的鞭子,一邊瞪著死魚眼,看向周遭拿著羅盤不停走來走去試探方向的輻輳子時......
他心中想的還是——
這狗屁騙子真煩。
果然他先前就不應該因為仰慕女巫祖,而答應下這件麻煩事兒。
他先前還以為最快十餘日,最短一個月就能辦完事兒回返......
結果如今走了兩個月,別說是壓根兒沒瞧見什麼玄羽山.......
兩個人如今,甚至還把自己都丟了!
他們困在這片密林子裡已經足足三天,三天!
那個該死的羅盤,到如今都沒找出個方位來!
這還找個鬼的玄羽山,還不如趁早散夥!!!
禤飛星煩悶地朝一旁的碎石揮出一鞭,鞭痕落地,抖開一陣刺耳的爆鳴聲,嚇得輻輳子便是原地一個大跳。
不過,待瞧見是禤飛星甩鞭,輻輳子立馬又安心下來,只是略帶心虛道:
“哎呀,莫要著急,這回是真探出方向了!”
“玄羽山肯定就在附近,只是這羅盤不知為何一直領著我繞來繞去......”
禤飛星早已過了不耐這個階段,渾身只剩下壓死人的陰氣:
“你三天前就這麼和我說。不止三天前,九天前讓我拐上一條小路時也這樣說。十五日前讓我帶你淌河時你也這麼說。”
“甚至二十八日之前,偶遇黑店,你非要進去住店,半夜連滾帶爬跑出來,弄丟地圖,你也是這麼拍著胸脯和我說,你肯定能靠羅盤探出方位......”
結果呢?
結果就是——
地圖沒了,淌河時兩匹馬中有一匹受涼無救,死了。
剩下的那匹馬,雖還能跑動,可在九天前拐上小路之後,也被密林中的獨瘴與草刺扎的不輕,左前蹄腫脹的不成樣子,腳力大大降低。
怎麼的?
如今他還信,他瞧著就很像是傻子嗎?
禤飛星瞪著死魚眼看向輻輳子,分明沒有開口說太多,卻好似一切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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