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異族漢子全然無視女子的哭喊掙扎,動作粗暴殘忍,幾下便將女子身上的上衣盡數剝落,潔白肌膚全然暴露在凜冽夜風與一眾兇徒的視線之下,屈辱與絕望徹底淹沒了無助的女子,哭聲漸漸嘶啞微弱。
此夜曠野,戰火熊熊、殺聲震天,孩童啼哭、女子悲嚎、兵刃交擊、馬蹄轟鳴,萬般慘慼聲響交織一處,匯成人間極致修羅場,駭人至極。
禤飛星被馬蹄踏在地上,渾身劇痛、氣血翻湧,一口腥甜鮮血猛地嘔出,落在塵土之中,刺目驚心。
他眼底徹底覆滿殺意,已然抱了必死之心,指尖悄然摸向懷中——
那是他先前離開馬車前,特地從五濁甕中分裝出來的一小瓶毒液,是他最後的底牌。
他先前在羽山用過一次,也見識過此毒的厲害,原本沒有再準備毀林傷地......
然而,如今事已至此,哪裡再顧得上別的什麼!
他若此日必死,拉著此地所有兇徒同歸於盡才對!
禤飛星咬緊牙關,正要催動底牌、拼死一搏,徹底魚死網破之際,遠方夜色深處,驟然傳來一道破空而來、勢如霹靂的蹄聲。
眾人下意識轉頭望去,夜色盡頭,一騎重騎奔襲而來,同樣是北朝異族裝束,可週身氣場、人馬品相,都與眼前這群粗鄙兇徒截然不同,高下立判。
這匹戰馬神駿非凡,通體烏黑無雜色,四肢修長挺拔,肌肉線條緊實流暢,奔跑之時步伐沉穩迅猛,踏地無聲卻自帶雷霆之勢,遠超尋常戰場戰馬。
馬身覆著精工打造的雙層玄鐵重甲,紋路規整、質感厚重,甲片寒光內斂,不似普通兵甲那般粗陋刺眼,盡顯精良貴重。
馬背之人的裝扮更是華貴肅穆,一身定製黑鱗戰甲,邊緣鑲著暗金紋路,腰間懸掛鎏金彎刀,配飾精緻考究,絕非普通騎兵所能佩戴。
他身姿挺拔挺拔,端坐馬背穩如磐石,不動自威。
更令人心驚的是,駿馬頭頂始終盤旋著一隻通體雪白的雄鷹,羽翼鋒利、眼神銳利,隨馬奔騰、破空隨行,兇悍且通靈性,赫然正是一頭品貌具佳的海東青!
此獵鷹,尋常士卒根本無權配備,一眼便知此人身份尊貴、權位極高。
這一人一鷹一馬奔騰而來的瞬間,場上所有肆意鬨笑、張狂作惡的重騎兵盡數變了臉色,方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惶恐與敬畏。
那名正壓在女子身上作惡的異族漢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慌忙從女子身上翻爬起來,連衣物都來不及整理,狼狽至極地翻身上馬,聲音顫抖嘶啞,連連跪地求饒:
“赫連都統!屬下知錯,求都統饒命!”
他求饒的話語還未落地,那道氣勢滔天的重騎已然風馳電掣般突至眾人面前。
倉皇求饒的漢子心有不甘,強行鎮定抬手舉起彎刀,想要拼死抵擋,妄圖博取一線生機。
可馬背上被稱作‘赫連都統’的男人動作快如閃電,抬手拔刀、凌空劈斬,一道凌厲刀光劃破夜色,力道霸道絕倫。
只一刀,又是隻一刀。
只簡簡單單一刀,便將那名漢子連同他胯下的戰馬一併劈斬——
禤飛星難忍住心中驚懼,微微掀開已經沉重眼皮,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做【人馬具碎】。
血肉飛濺,慘烈至極。
變故驟生,快得讓人猝不及防,場上其餘騎兵盡數僵在原地,無人敢有半分動作,全場死寂。
待赫連都統勒住馬韁、緩緩調轉馬頭,清冷凌厲的目光掃過眾人之時,在場所有人心底瞬間竄起一股徹骨寒意,後背冷汗涔涔而下,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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