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海誓山盟都作過眼煙雲,果然,他竟都是說謊。
恨死了。
恨死了。
杜殺女發誓,她當真是恨死痴奴了。
可再恨,再哭,再不甘心......
痴奴仍是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
杜殺女只能跟隨著人群,亦或者說無數的魂魄慢慢騰挪,蹣跚奔走。
她似乎走了很久,也似乎累了很久,才慢慢靠近那道光源。
然而,那點光芒之下,並非什麼投胎轉世的輪迴井,更不見什麼分發湯藥的孟婆與奈何橋。
那一點光源.......
是一扇門。
是一扇散發著奪目金光,燦燦惹人眼的門。
一門之隔,這邊是摩肩接踵的魂魄,而另一側,則是人聲,不,鬼聲鼎沸。
燭火晃盪,熱鬧非凡,呼喝叫賭之聲震耳。
籌碼錢幣碰撞作響,滿座賭徒神色癲狂,或拍案狂笑,或捶胸懊惱,喧囂滾滾,一派紙醉金迷的躁亂景象。
賭坊?
此處怎麼會有賭坊?
杜殺女想不明白,不過這場夢中想不明白的事兒多了去了,她便只看不說。
她瞧見有一道衣著襤褸,面露嚮往的枯瘦漢子魂魄,慢騰騰逐漸靠近那一扇閃著絢麗燦光的門,然後,果不其然還沒邁步走過,便被一個人攔了下來。
當然,如果能稱對方為人的話。
那攔鬼的‘人’,人身,牛首,鼻子上還墜著一道分量十足的青銅鼻環。
那張臉,說實話,說是人嫌鬼懼都不為過。
杜殺女親眼看到那人身牛首的鬼差將那道貿然前進的魂魄攔了下來,枯瘦漢子的魂魄頓時面露畏懼,想要離開。
然而,鬼差只是攔住對方,卻又沒有不給對方進門的意思。
他翻了翻手上的書冊,隨即伸手從腰側那數個大口袋的其中一箇中掏了掏,將一物遞給了枯瘦漢子魂魄,才道:
“去賭吧。”
“希望你的手氣好些,如此也不用吃太多苦頭了。”
枯瘦漢子似懂非懂地接過東西,終是蹣跚邁過了那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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