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如今對赫連勃勃說了這麼久的故事,豈不是給女巫祖樹了個勁敵?!
與禤飛星的悍然變色不同,赫連勃勃十足十的淡定。
他一口酒,一口肉,甚至還有空欣賞帳外飄揚的大雪:
“當然!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娶上一個我愛的,也愛我的阿圖瑪,白日帶著阿圖瑪的孩子策馬,晚上抱著她唱情歌.......”
“你說她有孩子有夫婿,我仔細想了想,我完全容得下她夫婿!她夫婿若容不下我,那就是她夫婿的問題!
“我和她夫婿誰好誰壞,尋常人簡直是一眼就能看明白!”
到時候阿圖瑪選擇誰,這還用想嗎?
外面的壞男人那麼多.......
但肯定都沒有他壞!
阿圖瑪肯定被他迷得昏頭轉向的,眼裡只有他一個人!
到時候他就把阿圖瑪,連帶著阿圖瑪的孩子一起團吧團吧帶走!
屆時,天高地遠,世事變遷,可他身旁,始終有一個絕無僅有的阿圖瑪.......
他的阿圖瑪如果想要當皇帝,他就為她衝鋒。
他的阿圖瑪如果想要歸隱田園,他就為她解甲歸田。
如此,不是很好嗎?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這個阿圖瑪,得如他心中所想的一般特別。
她必須得讓他捨得拋卻一切,她必須得滿足他的一切期待。
她必須.......
只有配當他的對手,並且徹底擊潰他,才足以讓他折腰。
落敗......
落敗......
光是想想,自己會落敗......
渾身的鮮血,都在為那一瞬而沸騰啊.......
赫連勃勃再度抬手抓起烤得焦黃油亮的整段羊腿,指節收緊攥住緊實的骨肉,姿態坦蕩又肆意。
他如同馳騁荒原、慣於生食的野獸,低頭張口,利落地咬合咬住焦脆的肉筋,齒間破開鮮嫩的筋肉,下頜發力狠狠撕扯,整塊嫩肉便順著肌理利落脫離骨架。
片刻過後,他飽腹收手,抬手隨意擦去唇角不甚沾染的油光,抬眼望向帳外漫天飛雪,稜角分明的俊朗面龐緩緩揚起一抹淺淡笑意。
那笑意裡不含暖意,反倒藏著沉斂已久的狼子野心。
塞外的風雪終年不休,苦寒貧瘠,而南方山河富庶溫熱,沃土千里,早已是他心心念唸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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