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先前派出去的探子都沒回來?禤飛星也沒半點下落?”
痴奴搖頭,順手屈膝捻平杜殺女因起榻而褶皺的衣角:
“往東南西三方各派了一隊探子,已過五日,卻都還沒有回來。”
“這出巡的時長遠超平日出去探聽訊息的時長,我疑心是外頭應該才出了什麼大事,故而才遲遲未歸......”
這天下,不是每個地方都似邕州一般,偏安一隅,又遠離權力中樞。
去歲時各地便已有紛亂苗頭,今年的境況,應該更糟。
探子若真能早歸,反倒是好訊息,而遲遲未歸.......
確實也只能算是尋常。
杜殺女越聽越感覺不妙,欲言又止道:
“該不會是北邊......”
只有六個字,可只要是漢人,都明白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胤朝雖風雨飄搖,可北人南下,才能鬧出足夠大的動靜。
痴奴沒有應聲,只又勾了勾杜殺女的指尖。
束縛感傳來,獨屬於活人的滋味上湧。
然而,直到行至輻輳子病床前,杜殺女還是有些心神恍惚。
輻輳子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原本有些嬰兒肥的青年臉越發消瘦,顯然是已經病入膏肓。
本就發愁,見到輻輳子這樣,那就是愁上加愁。
杜殺女有點心死,索性鬆開痴奴,爬上床橫躺,將輻輳子的頭枕靠在自己膝上:
“乖奴奴,我心裡好煩......廢話不多說,我們還是直接睡覺吧。”
“小道士,你最好能早點醒過來,才不算辜負我。”
輻輳子昏睡已久,全程任由擺弄,當然是不可能回答的。
屋內昏昏,只痴奴笑了一聲:
“那我去多取一個玉枕來,我陪妻主歇息一會兒。”
杜殺女閉眼,算作應了。
痴奴便順著來時的路折返,一關上門,便見左右顧盼的陳唯芳抱著元隆站在不遠處的廊下。
陳唯芳見痴奴平安出來,算是鬆了口氣。
痴奴倒是沒了為人父以來的好氣性,壓低聲音斥道:
“早說讓你別做那麼多虧心事,你看如今妻主要查政事,怎麼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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