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的爭執,陳飛盡數看在眼裡,眼底掠過一絲讚許,暗暗頷首。能坐穩一宗之主的位置,趙承天絕非徒有其表的魯莽之輩——雖說他平日裡瞧著吊兒郎當,一副不靠譜的模樣,可真要行事起來,卻半點不含糊,心思縝密得很。
先前陳飛還暗自憂心,自己離去之後,身為天承宗長老的海東昇,會被這位看似隨性的宗主牽連,壞了自身名聲,也折損天承宗的顏面。如今見趙承天處事有度,方才知曉,倒是自己多慮了。這位外表粗獷、言語爽直的趙宗主,內裡竟是這般通透,分得清輕重緩急。
內堂之中,海東昇也悄悄鬆了口氣,掌心的薄汗漸漸散去。他方才一直懸著心,生怕自家宗主一時意氣用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反倒給陳掌門留下不好的印象,拖累了天承宗與雲深宗的交情。
爭執平息後,客人們循著指引,有條不紊地踏入雲月閣。海東昇三人不敢耽擱,立刻忙碌起來,身影在閣內穿梭不停。雖說有趙承天帶著四名弟子在旁協助,可三人依舊被累得夠嗆——今日不比昨日,足足有一百名客人登門,客流量翻了數倍。
華清池那邊倒還輕鬆,無非是遞手牌、發浴袍,囑咐幾句注意事項,算不上費力。可足底按摩與踩背的活兒,卻半點偷不得懶,只能一人一客慢慢打理,容不得半分敷衍。更不必說,這些客人非富即貴,個個出手闊綽,動輒就加鍾三五個時辰,恨不得將一身疲憊盡數舒緩。
即便海東昇三人輪班休息,換著照料客人,一整天下來,依舊累得胳膊酸脹難忍,抬起來都覺得費勁,指尖因長時間用力而微微發麻,腰背也彎得有些僵硬。暮色四合時,最後一位客人離去,三人才得以癱坐在廊下,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快沒了。
陳飛恰好從二樓走下來,見三人這般狼狽,眉宇微舒,讓環兒去拿三盞溫熱的茶水,語氣溫和地安慰道:“辛苦你們了。今日客流量陡增,能撐到現在,已是不易。趙宗主雖看著隨性,卻也懂得分寸,往後有他照拂,你這天承宗長老,也能少操些心。”
海東昇連忙起身接過茶水,臉上露出些許愧色:“讓陳掌門見笑了,這點辛苦不算什麼,本就是我們該做的。多虧了陳掌門提點,也多虧宗主今日處事得當,才沒出岔子。”趙承天也湊上前來,撓了撓頭,嘿嘿笑道:“陳掌門客氣了,照料客人、穩住場面,本就是我該做的,哪能讓海長老他們獨自受累。”
陳飛擺了擺手,笑意溫和:“無需多禮,相處這些時日,也看得出你們天承宗上下同心。今夜你們好好歇息,養足精神。我明日便要啟程返回雲深宗了。”
出來這麼些日子,他反倒是有些懷念起了在雲深宗的日子,雖說自己的掌門住所破了些,但老話說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在外面就是不如在雲深宗住的舒心。
聽聞此言,海東昇與趙承天皆是一愣,隨即拱手相送:“既如此,我等明日便早起,為陳掌門一行人送行,祝陳掌門一路順遂,平安抵達雲深宗。”陳飛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次日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雲月閣外便已收拾妥當,夢璃也是一早便依約在門外等候,朝著陳飛見禮後,便是被北君瑤與蕭環兒拉著說話去了。
陳飛最後跟海東昇幾人囑咐了幾句,便與三女一狗還有託尼老師,在海東昇幾人的目送下,緩緩離開了落月府,踏上了返回雲深宗的歸途。
.......
剛出落月府城門,陳飛便是取出了保時泰,五人一狗上了車,陳飛一腳油門便是往雲深宗的方向疾馳而去,原本各大勢力盯梢的眼線只是眨了下眼睛,就已是看不到保時泰的尾燈了,趕忙回去稟報。
離開了落月府府城的範圍,陳飛便是將車速降了下來,大概只有300公里每小時,與尋常鍛靈境修士急速趕路的速度差不多。
雖說有著虛曜,但人生地不熟的,低調一些總歸沒錯的。最主要的還是為了照顧託尼老師這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當然,這一路上,特別是地域交界的地方,還是有不少不開眼的修士,不過全被虛曜輕而易舉的送走了。
“師兄,你就不能開快點嘛,這慢悠悠的,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呀!”
蕭環兒小嘴一嘟,略帶埋怨的說道。
陳飛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從車內後視鏡看了三女一眼,清晰地看到了她們臉上都帶著幾分旅途的疲倦——長時間的奔波,即便有修為在身,也難免有些乏累,想來是真的歸心似箭。可他的餘光,又不經意間掃了一眼身旁的託尼老師,只見他依舊緊緊抓著安全帶,臉色煞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連呼吸都有些急促,顯然是被方才的高速行駛嚇得不輕,此刻勉強穩住心神,卻依舊難掩緊張。
陳飛心中輕輕嘆了口氣,暗道:“看來只能委屈你了,環兒。”他知曉蕭環兒的性子,也明白三女的心思,可託尼老師畢竟是普通人,實在承受不住高速行駛的顛簸與衝擊。隨即,他不動聲色地向著坐在託尼老師身上的虛曜遞了個眼色,眼神中帶著幾分示意。虛曜瞬間心領神會,抬起腦袋,衝著陳飛挑了挑眉,嘴角咧開一個略顯猥瑣的弧度,彷彿已經明白了陳飛的用意,輕輕挪了挪屁股,又似是在做著什麼準備。
“行!”陳飛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寵溺,又帶著幾分篤定,“那咱們加速,爭取太陽落山前回到雲深宗。”話音落下,他並沒有立刻踩下油門,而是微微側頭,對著虛曜抬了抬下巴。虛曜立刻會意,周身悄然泛起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靈力光暈,如同一張無形的屏障,輕輕籠罩住了託尼老師的周身,將車內的顛簸與速度帶來的衝擊,盡數隔絕在外。
做完這一切,虛曜衝著陳飛點了點頭,尾巴輕輕晃了晃,臉上的猥瑣笑意更甚。陳飛見狀,不再猶豫,腳下再次踩下油門,保時泰的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如同蟄伏的巨獸甦醒,瞬間再次提速,車身化作一道殘影,在蜿蜒的山路之上疾馳而去,速度比先前還要迅猛,路邊的樹木、山石飛速倒退,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這一次,託尼老師明顯放鬆了許多,周身的靈力屏障如同溫柔的港灣,隔絕了所有的不適,他臉上的煞白漸漸褪去,緊繃的身體也緩緩舒展,雖說依舊有些緊張,卻不再像先前那般狼狽,甚至能微微轉頭,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眼中滿是好奇與驚歎——身為科技世界的頂尖技術大拿,他不是沒有見過各種先進的高速飛行器,但如此快速的汽車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車身周圍這圈白色的是馬赫圈吧.....
如同陳飛所說,急速行駛讓他們一行人很快便離開英州地界,正式進入了海州地界。
又是約莫過了兩個小時,遠處的天際線上,一座巍峨聳立的山脈漸漸出現在了眾人眼前——那便是雲深山,雲深宗的所在地。山脈連綿起伏,直插雲霄,山頂被厚厚的雲霧籠罩,宛如仙境一般。山間靈氣繚繞,風吹過山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歡迎歸人。
陳飛看著窗外熟悉的山巒景緻,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真切的笑意,眼底泛起一絲暖意與歸屬感。離家多日,此刻再次見到雲深山,心中竟生出幾分久違的悸動,那份刻在心底的牽掛,終於得以安放。他緩緩放慢車速,保時泰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緩緩前行,穩穩地朝著雲深宗的山門駛去。虛曜也收斂了周身的靈力,懶洋洋地趴在託尼老師的腿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愜意與放鬆——它也想念雲深宗裡那間專屬自己的狗窩了。
……來上了迎步快,意笑的喜欣了出刻立上臉,泰時保的來駛了到看便遠遠,著候等口門山在便早早,息訊的來傳令深雲過兒環蕭了到收就早人等兒玉蕭。口門宗深雲了在停地穩穩子車,快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