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的致歉聲落,小院中陷入短暫的靜謐,唯有靈樟搖椅的輕微吱呀聲,伴著靈泉的潺潺流水,顯得格外清寧。陳飛緩緩抬眸,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三人,語氣終於褪去了幾分先前的疏離冷意,多了一絲隨性坦然:“忘了自我介紹,陳飛,雲深宗現任掌門。”
話音剛落,墨淵三人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整了整衣袍,齊齊躬身拱手,神色恭敬至極,聲音鏗鏘有力,響徹小院:“見過陳掌門!”三人腰身彎得極低,玄色、青色、白色三道錦袍下襬垂落,襯得姿態愈發鄭重——眼前這位看似隨性的男子,乃是一位玄嬰境大能,是他們仰望不及的存在,如此尊敬,既是認可,更是發自心底的敬畏。
墨淵先前的魯莽早已消散殆盡,躬身時語氣帶著幾分愧疚與恭敬:“先前是晚輩魯莽無知,言語冒犯,還請陳掌門海涵,莫要與我一般見識。”蘇玄宸亦沉聲附和,神色凝重:“陳掌門修為通天,乃是北淵大陸唯一的玄嬰境大能,我等三人能得見掌門真容,已是萬幸,先前多有失禮,還望掌門恕罪。”
楚昭華微微頷首,語氣謙和卻難掩急切:“陳掌門,我等今日前來,一來是為先前試探雲深宗護山大陣、言語冒犯之事致歉,二來,也是有一事相求......”
陳飛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三人起身,指尖依舊摩挲著茶盞邊緣,神色慵懶依舊,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起身吧,不必多禮。致歉的話就別說了,本座沒心思計較這些。至於你們所求之事,無非是天淵裂隙異動,想讓我出山共抗混沌之氣,對吧?”
三人起身,聞言皆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陳飛一語中的,顯然早已知曉他們的來意。楚昭華連忙點頭,語氣愈發懇切:“陳掌門明鑑!如今天淵裂隙異動加劇,混沌之氣氾濫,邊境城池已被侵蝕,無數修士流離失所、靈力紊亂,再這般下去,整個北淵都將被混沌之氣吞噬,億萬生靈皆會化為飛灰。唯有掌門您,有能力遏制裂隙異動,拯救大陸眾生,還望掌門以蒼生為重,出山相助!”
墨淵也連忙補充,語氣急切:“是啊陳掌門!只要您願意出山,我等三人願將麾下所有宗門勢力悉數交由您差遣,無論是宗門至寶,還是修煉資源,只要掌門開口,我等絕不推諉!”
三人目光灼灼,眼底滿是期盼,周身的急切與懇切,幾乎要溢於言表。他們深知,陳飛是唯一的希望,只要陳飛點頭,北淵大陸便有救,他們也能了卻守護眾生的心願。
可陳飛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神色依舊淡然,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毫不猶豫地拒絕道:“免了。”他輕輕晃動搖椅,靈樟木與青石摩擦,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雲深宗立宗於天淵之側,圖的就是個清淨自在,外界的紛爭,與本座無關。天淵裂隙也好,大陸蒼生也罷,皆是你們的事,與雲深宗無干,出山之事,想都別想。”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三人心中的所有希冀。墨淵臉上的敬畏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陳飛的實力遠超他們,既然已經明確拒絕,他們再苦苦哀求,也只是徒勞。蘇玄宸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心中滿是不甘,卻也無可奈何。楚昭華輕輕嘆了口氣,眼底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語氣中帶著幾分落寞:“宗主,難道您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億萬修士化為飛灰,看著北淵大陸毀於一旦嗎?”
陳飛瞥了三人一眼,見他們神色黯然,卻並未心軟,反倒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們這般執著於尋我,說到底,也不全是為了大陸蒼生吧?”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眼底一閃而過的侷促,緩緩開口,“你們追蹤本源靈韻而來,無非是想借助本源靈韻,突破當前的境界,衝擊玄嬰境,對吧?”
這話一齣,墨淵三人皆是臉色驟變,神色瞬間變得有些慌亂,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陳飛的目光——被人當眾戳破心底的私心,難免有些窘迫與難堪。過了片刻,蘇玄宸才勉強定了定神,苦笑著拱了拱手:“陳掌門慧眼如炬,我等確實有私心。丹靈境巔峰已卡死我等數百年,本源靈韻乃是天地至寶,確實是突破玄嬰境的唯一希望。而且,若能突破玄嬰境,我等也能有更強的力量應對天淵異動,守護大陸......”
他的話尚未說完,便被陳飛抬手打斷,語氣依舊隨意:“不必解釋許多,我知曉本源靈韻對你們的重要性。雖然我不會出山,但讓你們借本源靈韻突破到玄嬰境,卻是可以。”
“什麼?!”三人異口同聲地驚撥出聲,臉上的失望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陳飛,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墨淵更是激動得渾身微微顫抖,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又忐忑:“陳掌門,您……您說的是真的?我們真的可以藉助本源靈韻突破?”
蘇玄宸也壓下心中的震顫,神色依舊謹慎,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陳掌門,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您願意讓我們藉助本源靈韻,想必是有條件的吧?不知我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他深知,玄嬰境大能的恩惠絕非輕易可得,哪怕只是藉助本源靈韻片刻,也定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或許是宗門至寶,或許是終身為雲深宗效力,甚至是付出半數修為。
楚昭華也連忙點頭附和,目光緊緊盯著陳飛,眼底滿是堅定,心中早已做好了付出一切的準備——只要能突破玄嬰境,既能了卻自己畢生的修煉追求,也能有更強的力量守護大陸眾生,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是值得的。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徹底顛覆了三人對陳飛的所有認知。只見先前還淡然高冷、宛如謫仙般不染塵俗的玄嬰境大能,竟瞬間收斂了周身的清寂氣場,身子微微前傾,搓了搓手指,臉上露出一絲市儈又狡黠的笑容,語氣也變得格外接地氣,與方才判若兩人:“代價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過,彷彿在打量什麼稀世珍寶,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你們遠道而來,應該帶錢了吧?靈幣、靈晶、靈玉什麼的,越多越好!雲深宗可不能白讓你們用本源靈韻,凡事都得按規矩來,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墨淵三人徹底愣住了,臉上滿是呆滯,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眼前這個搓著手、滿眼都是錢,語氣市儈的男子,真的是剛才那個僅憑一個念頭就壓制住三位丹靈境巔峰修士的玄嬰境大能嗎?這反差也太大了,簡直判若兩人!他們預想過無數種代價,或是傾家蕩產,或是終身附庸,卻從未想過,竟然是“靈幣靈晶”這麼簡單、這麼接地氣的要求。
蕭玉兒站在一旁,額頭微微浮現幾道黑線,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誹:師兄這個人,剛才還擺著一宗之主的架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此刻竟又變得這般市儈,這不是明著破壞雲深宗在三位聖主面前的形象嗎?算了,反正現在雲深宗已經完全偏離了正統宗門的軌道,朝著不倫不類的方向越走越遠,怎麼玩,就由著師兄來吧......
愣了許久,墨淵才率先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震驚,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確定,小心翼翼地問道:“陳掌門,您……您說的代價,就是靈幣靈晶?不知……不知需要多少?我等也好提前準備。”他雖震驚於陳飛的市儈,卻也不敢有半分怠慢,畢竟本源靈韻乃是他們突破的唯一希望。
蘇玄宸和楚昭華也連忙點頭,目光緊緊盯著陳飛,眼底滿是緊張與期待——他們雖家底豐厚,但若陳飛獅子大開口,索要的靈晶數量超出他們的承受範圍,恐怕也只能徒留遺憾。
陳飛見三人終於反應過來,臉上的市儈笑容更甚,慢悠悠地抬起右手,指尖微微彎曲,只伸出五根手指,在三人眼前晃了晃,語氣神秘兮兮:“不多不多,半個時辰需要這個數。”
見陳飛伸出一根手指,三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墨淵率先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聲音都有些發緊:“陳掌門,您的意思是……五萬枚靈玉?”
(補充一句,靈幣:靈晶:靈玉的匯率是:100:1)
在他看來,本源靈韻這般至寶,五萬枚靈玉已然是低價,可轉念一想,玄嬰境大能的要求,定然不會這麼簡單,特別是看到陳飛有些古怪的臉色,連忙補充道,“晚輩失言,還請陳掌門勿怪!”
“你把我這雲深宗當什麼了?黑店嘛?!我說的是半個時辰五百枚靈晶!”陳飛臉一垮,語氣裡滿是不樂意,指尖還下意識地敲了敲搖椅扶手,那模樣活像個被誤解的小商販,“五萬枚靈玉?那可是五百萬靈晶!你當我是搶錢呢?”
他嘴上吐槽著,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暗自嘀咕:好傢伙,這三個傢伙是真富得流油啊,張口就是五萬靈玉,換算成靈晶就是五百萬,照這架勢,別說還清系統那坑爹的債務,說不定還能一波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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