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若願意的話,自然。”
“老師。”許斐然認認真真地喚了一聲,好像有些固執地想讓老師認出自己,這樣身邊也能有個從前的人在。
喊完眼裡又有些後悔,也怕從前的人在。
“承蒙小公子厚愛。”趙青笑著點頭,“今日的豆花,為師贈你如何,若是喜歡,往後常來。”
“好。”許斐然點頭應下,回到位置上便告訴小秧秧,“趙伯伯曾是我的老師,只是他認不出我。”
“哇!上次那個叫阿啟的說過,趙伯伯在私塾做過先生,還希望窩孃親把趙伯伯請去府裡,教窩讀書呢。”
“老師,是個很有才華的人。我身邊的人,都這麼說。”許斐然的目光有些繾綣,像是又憶起從前,豆花也變得好吃了許多。
兩人離開,正上馬車時,風雪吹響門簷上掛著的銅鈴。
趙青出現在門口。
“斐然小公子。”
許斐然和小秧秧同時回頭,那立於屋簷下的清瘦書生,朝他們粲然一笑。
“斐然小公子既還喚我一聲老師,那便請斐然小公子有空,便來此處繼續讀書如何?我會一如既往盡心盡力教導小公子。”
那一瞬間,許斐然竟有些懷疑老師認出自己了。
他也很想繼續跟著老師讀書。
“老師,我不便出府。”
“趙伯伯,今日我們是偷偷出來的,要保密哦。”
趙青微微蹙眉,下一秒又舒展開來,“那小公子想每日都吃到豆花嗎?”
許斐然深深地望著老師,答道:“自然。”
“那我便每日為小公子送去一碗豆花,小公子可方便留個地址?”趙青回頭喚阿啟拿來紙筆。
許斐然看一眼阿啟,阿啟便瑟瑟發抖,遞上後又匆忙跑了,跟著見了狼就瘋狂逃竄的小綿羊一樣。
他落下許府的地址。
次日清早,竟真的收到一個食盒,盒中放著一碗豆花,豆花之下有暗格,暗格之下有一冊書。
書中夾著一封薄信,信中寫著幾行字,讓他今日閱讀此書三頁,不懂註釋,有感寫,有疑也寫。
這是在變著法教他讀書。
許斐然撫著書冊,露出久違的笑容,白日里終不再只是練字習武。
文,已有老師指導。
武又該如何?
他依然是每天扎馬步,練從前習過的基礎招式,那一招一式既不能護己,也不能出擊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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