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樓,傅承驍正靠在門框上等他,抱著胳膊,臉上的表情介於好笑和無奈之間:“告完狀了?”
糯糯僵了一下,立刻搖頭,小胖手捂緊了自己的口袋:“寶寶米有告狀呀!”
傅承驍彎腰把他抱起來,看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口袋,也沒拆穿他,只是順手把他往上顛了顛:“行,沒告狀就沒告狀,那口袋裡鼓鼓的,裝的什麼?”
糯糯的小臉一下子僵住了,他把口袋捂得更緊了:“……米有!什麼都沒有!”
傅承驍看著他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小模樣,笑了一聲,也沒伸手去掏,抱著他往屋裡走了兩步:“好,什麼都沒有,那寶寶告訴爸爸,你這一天下來,收穫怎麼樣?”
糯糯趴在他肩膀上,數著手指頭:“太爺爺摸了寶寶的頭,太奶奶嗦拔拔壞,大奶奶給了一顆糖,二爺爺給了兩顆糖,李阿姨給了兩顆糖……”
他數著數著,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趕緊捂住嘴,把臉埋進爸爸的肩膀裡。
傅承驍忍不住笑了出來,沒再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小屁股,逗他:“胖糯糯!”
糯糯怒了,扭著小屁股,拿小拳頭打爸爸:“不繫胖糯糯,系糯糯!”
傅承驍邊躲邊繼續說:“就是胖糯糯!”
父子倆大戰三百回合,結束後又抱在一起,一副我們兩個天下第一好的樣子。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玄關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淺淺的光斑。
糯糯坐在矮腳小凳上,兩隻小胖手抓著鞋帶擰來擰去,就是不肯站起來。
他時不時抬手摸一下額頭,指尖觸到光滑的皮膚,心裡就空落落的,那塊白紗布,己經被傅承驍強硬地拆掉了。
昨晚睡覺他都抓著紗布邊不肯撒手,覺得自己是受了傷的小寶寶,所有人都該心疼他、讓著他。
結果今天早上洗臉時,傅承驍首接抬手就給他拆了:“印子都沒了,戴這個去幼兒園會讓小朋友笑話的。”
糯糯當時癟著嘴想搶回來,可爸爸手快,己經把紗布丟進了垃圾桶。
小傢伙反抗不了爸爸,只能生著胖氣,氣鼓鼓地被抱下樓。
小朋友們才不會笑話他呢,他們看到了肯定會羨慕的!
“寶寶,別摳了,要遲到了。”
傅承驍走過來蹲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指幾下就把鞋帶系成了整齊的蝴蝶結。
他指尖不經意擦過兒子的額頭,那裡的紅印確實淡得幾乎看不見了,“怎麼不開心?今天不想去幼兒園?”
糯糯往前一撲就抱住了爸爸的脖子,把臉埋進爸爸頸窩裡蹭著。
撒了一會兒嬌,小寶貝才嘆了口氣,像是很無奈似的:“……去叭。”
去是要去的,就是不開心。
小傢伙滄桑地想著,這大概就是他作為男子漢的責任吧!
傅承驍沒多說,知道自家小胖崽是在家歇了一天犯懶了,拍了拍他的背就把人抱起來,拎過一旁的小書包給他背上:
“走咯,再不走真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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