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宇航往前站了半步，挺著小胸脯，一本正經地說：“李叔叔，你先蹲下來好不好？我們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你說。”
李躍東愣了一下，看著三個小傢伙一本正經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但他還是依言蹲了下來，和他們視線平齊，耐心十足的樣子：“好，叔叔蹲下來了，你們說吧。”
話音剛落，糯糯和童宇航同時伸出小手，一人一邊，輕輕撩起了李沐辰的衛衣下襬。
白淨軟嫩的小肚子露了出來，平平的，光光滑滑的，上面什麼也沒有。
李躍東皺了皺眉，有點摸不著頭腦：“你們這是……玩什麼遊戲呢？”
“不繫遊戲！”
糯糯先開了口，小奶音繃得緊緊的，帶著點氣鼓鼓的勁兒，說得格外認真：“叔叔，介個壞媽媽，她一首打辰辰！她還拿針扎辰辰的肚子！”
他話音剛落，童宇航立刻在旁邊用力點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一臉義憤填膺：
“對！辰辰都告訴我們了！他不敢跟你說！壞媽媽說，要是辰辰敢告訴你和爺爺奶奶，就把他關起來，不給飯吃，還打得更狠！”
兩個小傢伙你一言我一語，奶聲奶氣，卻字字都說得清楚。
李躍東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自己兒子身上，聲音沉了下來，聽不出情緒：“辰辰，他們說的……是真的？”
李沐辰的眼淚早就憋在眼眶裡了，被爸爸這麼一問，淚珠立刻就滾了下來。
他低著頭，小手攥著衣角，聲音小小的，帶著哭腔：“……是真的，媽媽她……她趁你不在家的時候，就打我屁股，扎我肚子……穿了衣服就看不見了……”
“我想跟爸爸說的，可是媽媽一首都在……她不讓我說……”
他越說越委屈，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忽然撲進李躍東懷裡，緊緊抱著爸爸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哭得哽咽，
“爸爸，我真的特別疼……”
李躍東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抱著兒子的手緊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瞬的心疼愧疚，但很快就被一股火氣壓了下去。
他不是完全沒數。
楊青棠不是孩子的親媽，他本來就沒指望她能掏心掏肺地對辰辰好。
當初娶她，就是看她溫柔懂事，會來事，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裡，幫他照看老人孩子，也從不管他外面的事。
至於兒子，只要衣食無憂、沒病沒災，差不多也就行了。
他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別的孩子，辰辰這個長子，只要安安穩穩長大，不給他惹麻煩就好。
所以他一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怕隱約覺得楊青棠對兒子沒那麼上心，也沒往心裡去。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敢動手打人，還拿針扎。
更讓他窩火的是，兒子被欺負成這樣，他這個當爸爸的毫不知情，反而是兩個三歲的小朋友先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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