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們面面相覷，雖覺得奇怪，卻沒人敢多問，連忙放下手裡的抹布和果盤，低著頭魚貫而出。
大門“咔噠”一聲合上，偌大的客廳裡，只剩下父子倆和楊青棠三個人。
空氣瞬間凝固了。
楊青棠剛要彎腰換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啪——”
結結實實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她臉上。
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重重撞在玄關的櫃門上，後腰都磕得生疼。
她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耳朵裡嗡嗡作響，半邊臉迅速火辣辣地腫了起來。
李沐辰嚇得渾身一哆嗦，緊緊抱住爸爸的脖子，大氣都不敢出，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楊青棠捂著臉，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撐著沒掉下來。
她張了張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躍東……你、你這是幹什麼……我做錯什麼了……”
李躍東沒看她，抱著李沐辰走到沙發邊，把孩子放了下來。
他蹲下身，平視著兒子，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辰辰，爸爸在，現在你看著她，把她平時對你做過的事，全都告訴爸爸。”
李沐辰縮在沙發角落裡，小身子抖得厲害。
他看看面沉似水的爸爸，又看看捂著臉、眼神怨毒又慌亂的楊青棠，嚇得嘴唇都白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躍東盯著他，眉頭皺了起來。
他最見不得兒子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這是他李躍東的長子，怎麼能被個女人拿捏成這副窩囊樣子？
他沒耐心慢慢哄、慢慢引導，商人的本性讓他習慣用最首接的方式逼出結果。
他伸手，輕輕抓著兒子的胳膊，把他往楊青棠的方向帶了帶：“過去，當著她的面說。”
“不要……爸爸……我不要……”李沐辰死死抓著爸爸的衣袖，眼淚嘩嘩地往下掉，邊往後縮邊拼命搖頭。
眼前的爸爸太陌生了，比生氣的楊青棠還要嚇人。
楊青棠看著這個場景，瞬間明白了，她本能地辯解道：“躍東，是不是辰辰說了什麼，小孩子就是這樣，會胡說八道的，你相信……”
說到最後，她猝不及防地對上了李躍東冰冷的眼神，瞬間住口了。
李躍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鬆開手，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李沐辰，我再說最後一遍，現在不說，以後你再被人欺負，就別來找我。”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狠狠紮在了李沐辰心上。
不行的！
如果連爸爸都不管他了，那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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