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工作的地方。”傅承驍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他嘴角的果醬,“我們之前去玩過的,還記不記得?”
小寶貝想了想,忽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期待:“那……寶寶不去幼兒園了嗎?”
傅承驍被他這反應逗笑了,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先休息半個月,等額頭的傷好了再說,這段時間,爸爸帶你出去玩。”
“好耶!”糯糯一下子就開心了,小身子在爸爸腿上蹦了蹦,用力點頭,“好哦好哦!寶寶要去!”
旁邊幾個長輩對視一眼,都笑著點了點頭。
出去散散心也好,有傅承業在那邊照看著,他們也放心。真讓父子倆單獨出門,反倒還要牽腸掛肚。
夜深了,臥室裡只開了盞床頭小夜燈,暖融融的光裹著滿室安靜。
傅承驍抱著糯糯坐在窗邊的地毯上,窗外的夜空綴著幾顆疏疏的星星,月光溫柔地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
糯糯窩在爸爸懷裡,懷裡還抱著那本相簿,正好翻到蘇念拍的一組婚紗寫真。
“糯糯,”傅承驍低頭,聲音放得很輕,
“以後想媽媽了,不用自己偷偷對著星星說話。可以告訴爸爸,爸爸抱著你,我們一起看星星,一起想媽媽,好不好?”
糯糯靠在他胸口,聽著爸爸沉穩的心跳,安心地點了點頭。
安靜了一會兒,他突然仰起小臉,看著傅承驍,眼睛在燈光下亮閃閃的,表情格外認真:“拔拔,你稀不稀飯媽媽呀?”
傅承驍一下子就愣住了,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他還沒組織好語言,小傢伙的第二個雷霆問題又拋了過來,砸得他措手不及:“那媽媽系拔拔的腦婆嗎?”
這可真是把傅承驍給問麻了。
他跟蘇念說起來不過是一個月的短暫交往,都沒見過幾次面,在糯糯來到他身邊之前,他都快記不起這個人的樣子了。
可這些話,他沒法跟小小的兒子說。
在糯糯小小的認知裡,爸爸和媽媽,本來就該是在一起的。
傅承驍乾笑了兩聲,伸手撓了撓他的小下巴,打著哈哈想矇混過關:“這個嘛……媽媽是爸爸很重要、很親近的人。”
“那系腦婆嗎?”糯糯不依不饒,歪著小腦袋追問,眼裡滿是好奇。
“哎,對了,”傅承驍連忙轉移話題,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寶寶今天不是跟姑姑學了首歌嗎?唱給爸爸聽聽好不好?爸爸還沒聽過呢。”
話題果然被成功帶偏。
小寶貝立刻來了勁,坐首了小身子,清了清嗓子,小手還煞有介事地放在膝蓋上。
稚嫩的童聲慢慢響起來,軟軟的,帶著點奶氣,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動聽:
“世上只有媽媽好……”
歌聲順著風飄了出去,窗外的星星亮了起來,一閃一閃的,像是有人在天上,靜靜聽著。
小寶貝還不懂什麼是永別,也不懂什麼是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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