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糯糯吧？”女生的聲音有點發顫，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我沒有惡意的，我叫白顏，是蘇唸的朋友，當初……他出生的時候，我是看著的。沒想到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
傅承驍的動作頓住了。
他驚疑不定地打量了白顏幾秒，又掃了眼周圍來往的人流，側了側身：“這裡人多，旁邊有家咖啡店，我們過去坐。”
白顏連忙點頭，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卡座選在最角落的位置，安靜隱蔽。
傅承驍把糯糯放進旁邊的海洋球池裡，叮囑他乖乖玩，別亂跑。
小傢伙一鑽進綵球堆裡就樂了，揮著小手跟爸爸拜拜。
傅承驍收回目光，落在對面的白顏身上，語氣平淡：“你說你是蘇唸的朋友，今天找過來，想幹什麼？”
白顏絞著手，沒急著解釋，只是拿出手機，指尖劃了幾下，把螢幕推到了傅承驍面前。
螢幕上是張舊照片，襁褓裡的嬰兒皺巴巴一小團，眼睛緊閉著，瘦得連胎毛都軟軟貼在頭上，是剛出生沒多久的糯糯。
傅承驍看到照片，忍不住拿過來放大了看：“這是糯糯？”
“是的。”
看見照片的瞬間，白顏的思緒像是被輕輕拽了一下，猛地沉回了西年前。
那時候她也才十八歲，跟蘇念一起從縣城出來打拼，兩個人擠在十幾平的小出租屋裡，什麼苦活累活都幹過。
她是個包打聽，什麼事都知道一點點。
最初在酒會上，就是她告訴蘇念，那是傅承驍，那時她還想著，那樣耀眼的人是不會和她們有什麼交集的。
蘇念跟傅承驍在一起的時候，她是第一個知道的，她聽到訊息的時候，忍不住尖叫出聲，替好朋友開心：
“這可真像偶像劇裡演的那樣，窮姑娘遇上了富家少爺，最後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在一起。哈哈哈我要成為富太太的閨蜜啦！”
可現實終究不是偶像劇。
兩個人只交往了一個多月就分手了。
後來，她陪著蘇念去檢查，又陪著她生下孩子。
為了不讓梁總髮現，她和蘇念躲在更偏僻的小出租屋裡，是她跑前跑後去找的保姆，為了省錢，找來的保姆只負責餵奶換尿布，多的事一概不管。
糯糯生下來的時候太小了，哭起來聲音都啞啞的，像小貓叫。
那十一天裡，蘇念幾乎沒看過孩子一眼，更別說抱了。
白顏看著那小小的一團，心疼得不行，她家裡有弟弟妹妹，從小就會帶孩子，空閒的時候就守在嬰兒床邊，幫著換尿布、拍奶嗝。
她勸過蘇念，說孩子這麼可愛，要不留下來吧。
可蘇念只是看著窗外，輕聲問她：“留下來？我們倆拿什麼養？去找傅家嗎？傅家會怎麼看我？傅承驍那麼年輕，以後總要娶門當戶對的妻子，到時候我和孩子算什麼？讓糯糯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嗎？還有梁總那邊，我又該怎麼交代？”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白顏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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