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還不知道他媽媽不在了。”他忽然開口，聲音放得很低，“我們跟他說，媽媽去天上打工了，變成星星看著他。”
白顏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笑了，眼角還掛著點淚光：“還真像她會幹的事情。”
傅承驍沒再多說，轉頭朝海洋球池的方向招了招手：“糯糯，過來。”
小傢伙聽見爸爸叫他，立刻從綵球堆裡拱出來，小短腿蹬得飛快，顛顛地跑了過來。
傅承驍把他抱到腿上，指了指對面的白顏，輕聲說：“這是白姨姨，是你媽媽最好的朋友。”
糯糯眨了眨眼，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他看看白顏，又抬頭看看爸爸，像是在確認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白顏擦乾淨臉上的淚，笑著蹲下身，朝他張開手臂：“姨姨可以抱抱你嗎？”
小傢伙二話不說，從爸爸腿上滑下來，張開小手就撲進了白顏懷裡。
白顏緊緊抱著懷裡胖嘟嘟的小糰子，鼻尖一酸，差點又落下淚來。
抱著他的感覺，好奇妙啊！
好像抱住了很多年前，那個和她一起蹲在路邊吃冰淇淋、笑著說以後要一起賺大錢的蘇念。
她抱著糯糯輕聲說話，又翻出手機裡的相簿給小傢伙看。
裡面有好多她和蘇唸的合照，兩個年輕姑娘站在商場門口比剪刀手，蹲在路邊分一支冰淇淋，還有幾張糯糯剛出生時的照片，都是當年她偷偷拍下來的。
糯糯看得眼睛都首了，小手指著螢幕，小聲問：“介個……系寶寶嗎？”
“是呀，是糯糯小時候。”白顏輕聲答。
小傢伙盯著照片看了好久，眼裡亮晶晶的。
原來他小時候是這個樣子的，原來媽媽小的時候，也喜歡梳辮辮。
這些照片，都是他以前從來沒見過的。
蘇傑他們根本沒拍照的習慣，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怎麼拍過，更別說糯糯了。
糯糯兩歲半以前的照片，少得可憐。
也就白顏當年有心，留了這麼幾張。
白顏把所有照片都隔空傳給了傅承驍。
傅承驍一張張收下，指尖劃過那些珍貴的舊照片，心裡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今天這一趟，倒也沒白坐。
分別的時候，傅承驍抱著糯糯站起身。
白顏朝小傢伙揮了揮手，糯糯也舉著小手，乖乖地跟姨姨說再見。
白顏站在咖啡店門口，看著那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慢慢融進人潮裡，漸漸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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