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你有沒有受傷?疼不疼?”他湊近鏡頭,仔仔細細地看弟弟的臉。
“米有呀!”糯糯搖搖頭,還舉起小胖手給哥哥看,“就係手手擦破了一點點,己經快好啦!”
然後小喇叭又控制不住了,叭叭地把上午在餐桌旁表演過的那套英雄事蹟,又原原本本地給哥哥講了一遍。
什麼舅舅像超人一樣從天而降、寶寶用人偶砸壞人、幫小哥哥剪繩子、在火場裡等爸爸……
講得那叫一個精彩。
傅澤寧聽得上揚的嘴角就沒下來過,時不時還配合地“嗯”“然後呢”“真的嗎”。
傅承文也站在傅澤寧身後,彎著腰看螢幕,看著小胖崽還有精力眉飛色舞地吹牛,他這心裡才算是徹底踏實了。
“糯糯,你好好休息,哥哥等你回來。”傅澤寧說。
“好哦!寶寶玩好,就回來啦!寶寶帶哥哥吃雞蛋糕!”小傢伙邊說還邊往嘴裡塞了根手指餅。
掛電話前,糯糯突然又湊近螢幕,小聲補了一句:“哥哥,寶寶想你啦。”
傅澤寧心裡又軟又酸,聲音輕得自己都聽不見:“哥哥也想你。”
影片結束通話,糯糯繼續被蘇婉卿摟進懷裡喂水果,嚼得吧唧吧唧,渾然不知昨晚那一夜,傅家上下有多少人為他徹夜難眠。
醫院病房裡,蘇傑靠坐在床頭,看著一群傅家人魚貫而入。
傅守誠、傅守義、傅守禮、傅守信、傅承業、傅承驍,六個人往那一站,病房都顯得擁擠了。
蘇傑立刻就要下床:“你...你們好,怎麼都來了……”
傅守誠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輕輕按住他:“別動,好好躺著,我們就是來看看你。”
傅守義也點頭:“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蘇傑被這“一家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擱,只能乾巴巴地招呼他們坐下。
傅守義先開了口:“我是糯糯的大爺爺,咱們雖然是頭一回見,但你對糯糯的養育之恩,還有昨晚的救命之恩,我們都記在心裡,你救了糯糯,也是救了我們全家。”
蘇傑連連擺手:“您別這麼說,我是他舅舅,親舅舅,我做這些都是應當的。”
傅守禮笑著把話接過來,語氣比傅守義圓融不少:“話是這麼說,但這世上,能把外甥當親兒子一樣養兩年、又能在那種要命的時候衝上去的舅舅,也沒幾個了。咱們不搞那些虛的,就是來謝謝你,順便也和你商量個事。”
蘇傑看著他們,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傅承業往前傾了傾身子:“你和王芳帶著兩個孩子,來京市吧。落戶、上學的事,我們這邊都會安排好。你是糯糯母親這邊唯一的親人了,這孩子又剛經歷了這麼一遭,跟你也親近。要是以後見不著你,他該鬧了。”
傅承驍也說:“別跟我們客氣,你得為了孩子考慮啊,你們去了京市,兩個孩子的教育資源也比這邊好,以後的機會更多。”
蘇傑低著頭,十指絞在一起,沉默了很久。
傅守誠看他這表情,以為他還要拒絕,又笑道:“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糯糯總歸是你外甥,你疼他,他也黏你。這層關係,用不著見外。”
蘇傑終於抬起頭,聲音有些啞:“我不是那個意思……去京市,我們其實早就想過了。”
他頓了頓,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和王芳以前就商量過,等再攢兩年錢,就去京市。那邊機會多,對孩子好。這個道理我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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