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航班上,飛機還未起飛。鄭昀聲正閉目養神,猝不及防被拍了拍肩膀。
睜開眼,是方亦簡表情玩味的臉,那模樣彷彿在說,被我抓到了吧?
鄭昀聲稍稍坐首身體,與他對視。
“來就來了,我又不會笑話你。”方亦簡打量他面無表情的臉,嘖了一聲,“看來你都知道了。”
話音剛落,方亦簡如願看到他表情鬆動,眼神亮了亮。
“你都知道什麼?”鄭昀聲開口。
方亦簡回頭看了看後排的翁悅,表情有些為難:“這事一兩句可說不清楚,怎麼也得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
明知對方說的只是玩笑話,鄭昀聲仍然鄭重地點了頭:“好,你來定。”
反倒把方亦簡弄得不好意思,乾脆坐進他旁邊的空位。
“都是小悅告訴我的,要是有什麼出入,你可別怪她。”
“嗯。”鄭昀聲一臉認真,表情嚴肅得可怕。
方亦簡嚥了咽口水,忽然感到害怕。
“其實都過去那麼久了,你現在知道了也沒意義。”
“有意義。”鄭昀聲的話幾乎踩著他的尾音脫口而出。
方亦簡放棄掙扎,回憶著開口:“小悅那時候跟江若吟在同一個老師那兒補數學,一來二去就熟了。”
“她說高中時候喜歡你的女孩子一大堆,江若吟也是。人家還想跟你上一個大學,每個週末都排滿了課。”
順著他的話,鄭昀聲腦海中浮現出江若吟揹著書包往返於各個補習班之間的身影。
“哦,她還給你送過畢業禮物。看你這表情,該不會扔了吧?”
“沒有。”鄭昀聲微微皺眉。
高考之後回學校的那天,他的座位上堆滿了禮物,遠遠看去,像一座五顏六色的小山。
自幼接受的教育告訴他,不能踐踏別人的心意。
那些禮物全都原封不動地放在他高中時的書房裡。
他高中住在外婆家。早兩年,外婆己經住進療養院,那間屋子便空下來,只是定期派人去打掃衛生,檢查水電。
腦中過了一遍接下來的行程,三天後的週日可以空出時間。他立刻拿起手機搜尋航班。
方亦簡自顧自感慨:“我高中的時候怎麼沒這個待遇?”
人都是視覺動物,他雖然五官周正,奈何那時身高不夠,還曬得很黑。反觀旁邊的鄭昀聲,真是從小到大沒有黑歷史。
“這麼一算,人家喜歡你好幾年呢。誒,我還不知道你們怎麼分的手。”方亦簡還在喋喋不休。
等不到回應,他低頭看了眼對方的螢幕,猛地瞪大雙眼:“不是,你還要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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