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衡的表情快要維持不住,頓了頓:“至少我沒有傷害過她。”
“多說無益,林先生,來日方長。”
車窗緩緩合上,隱私模式隨之開啟,隔絕外面的世界。
司機小心開口:“鄭總,回景園嗎?”
“嗯。”
景園還是老樣子,感應到聲響,玄關的燈自動亮起,照出一室冷清。
他扯掉領帶隨意扔在沙發靠背上,順著樓梯走到二樓書房。
立體書攤開第一頁擺在書桌上,外面是一層玻璃保護罩。
拉開抽屜,黑色鱷魚紋的長方形筆盒躺在最中央,裡面是江若吟送他的鋼筆。
牛仔藍為主色調,筆桿和筆帽分別繪製了不同的樂器圖案,是品牌為紀念他喜歡的某個知名樂隊製作的特別款。
同系列一共有五款鋼筆,只有這一款在江若吟能負擔的範圍內。
筆帽內側刻有一圈歌詞。
somebody to love.
不對著光看,很難發現。
窗外下起小雨,聽起來像引誘人放鬆休息的白噪音。
鄭昀聲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覺閉上眼。
他回憶起江若吟的某次留宿,那天他半夜醒來,月光擠進窗簾縫隙,足夠使他看清對方的臉。
江若吟一隻手搭在枕頭一角,臉頰肉壓出一點弧度,看起來恬靜又可愛。
他伸出手,輕輕戳了一下,立刻就收回,而睡著的人對此無知無覺。
也許是從那一刻起,他下意識以為日子就這麼過下去,未來的生活不論發生什麼事,眼前這個人都會在他身邊。
從回憶裡抽離,腦子裡很快冒出上次見面江若吟對他說的話。
“如果你沒有出現。”
於是角色調轉,患得患失的人變成了他。
要怎麼做,他的出現才能不變成打擾,不會讓對方厭煩。
雖然對著林衡說話的時候他一步不退,可心裡怎麼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人都是會變的,他們天天在同一個地方工作,下了班偶爾一起回家,說不定休息日還有別的什麼活動。
甚至他們還有,學生時代的共同回憶。
也許到了某一天,江若吟就會覺得,林衡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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