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她的是個年紀稍長的男警察，招呼她走到一旁，語氣和藹：“江小姐，他今年15歲，父母早就離婚了，爸爸忙著工作，他平常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袁筱偷偷豎著耳朵聽，臉漸漸垮下來。
“他爸爸的意思是孩子確實做的不對，他會讓小孩給你道歉，相應的，賠償你一點損失。”
袁筱聽不下去，走過來：“就這樣處理？”
警察看她一眼，安撫道：“先別急，聽我說完。他這個年齡，就算是給予行政拘留處罰，原則上也是不執行的。”
“就因為他年齡小？”袁筱拔高聲調，回頭看了那兩人一眼。
學生仔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把袁筱氣得不輕。
“你看看他，像是知道錯了的樣子嗎？這樣的人，長大之後指不定能幹出什麼事來。”袁筱指著那小孩說道。
學生爸爸一聲不吭，還是之前那副表情，不知道是個什麼意思。
江若吟握住袁筱的手，小聲說：“消消氣，別上頭。”
警察把那兩人喊過來，正式介紹完雙方，接著看向學生爸爸。
後者拍了下學生的背，低聲呵斥：“還不快道歉。”
學生把臉偏向一邊，小聲嘟囔：“我不要。”
他爸爸又從後背推了一把，學生一個趔趄，差點撞到江若吟身上。
“我在家怎麼跟你說的？給我道歉。”學生爸爸火氣上來。
學生慢慢把頭轉回來，首勾勾盯著江若吟：“活該。”
“你這臭小子！”學生爸爸作勢就要打他。
警察一把攔住，斂了笑意，正色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是犯法的？不要以為你沒成年，就什麼責任都不用負。”
袁筱趕緊開口：“我們若吟昨天一晚上沒睡著。警察同志，法治社會了，普通人哪裡見過那麼血腥的東西。他倒好，虐殺一條生命還這麼囂張。現在不讓他長點教訓，以後萬一殺人怎麼辦？”
學生爸爸瞪著自家兒子，試圖用眼神威懾讓他配合。
江若吟終於看出來，這件事的麻煩之處不僅僅是對方未滿16歲，還有對方家長也拿小孩完全沒辦法這一塊。
氣氛正焦灼，何律匆匆趕來。袁筱眼神一亮，不自覺捏緊了江若吟的胳膊。
有了專業人士在場，江若吟心裡也放鬆一些。
“談到哪一步了？”何律問。
簡單瞭解完，何律己經心中有數。
他看了眼學生爸爸，接著目光落在學生臉上：“原則上不拘留適用於普通情況，而虐殺動物再寄給我當事人，己經不是普通的恐嚇行為。”
說完他偏頭看向警察：“現有的證據，應該足夠證明這起案件的情節嚴重、影響惡劣。加上這位15歲未成年的態度，我想您不會再試圖勸說我們和解了吧？”
警察一時間頓住，他一面覺得應該儘量給未成年人機會，可另一面，15歲都是初三的學生了，該懂的道理都懂，他實在不願往對方明知不會受罰，所以故意這樣做的方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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