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道視線齊刷刷看過來，短髮女生短暫定下手裡的動作，疑惑地看著這個長得像明星，氣質卻不像的男人。
對方沒帶工牌，可她又實在對這張臉沒印象。
鄭昀聲大步走進來，目光先落在江若吟額頭的紗布上，緊接著移到她掌心朝上的手，最後停在挽了一半的褲腿上。
“我來吧。”他把包放到江若吟身側，對短髮女生開口。
短髮女生下意識讓出空間，看著他無比自然地蹲下來，依次把兩邊褲腿都捲到膝蓋上方，動作又輕又穩。
左邊膝蓋蹭出幾道血痕，乍看有點嚇人，實際只是輕微擦傷。右邊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怎麼弄的？”他輕聲問。像是忍著情緒，不願意傳染給她。
江若吟垂眸和他對視，莫名覺得臉熱，稍稍移開視線：“不小心摔了一下，沒事。”
他嗯了一聲，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隨即站起來，讓醫生幫忙處理。
等膝蓋也上了藥，鄭昀聲俯身靠近，一手攬住她的肩，另一條手臂穿過她膝彎。
“我能走。”江若吟慌忙阻止，沒受傷的手抵在他胸口。
“好。”鄭昀聲站首身體，落在肩頭的手沒有動。
另一個女生去而復返，手裡拿著貼膜套裝。瞧見這場景，突然覺得來的不是時候。
短髮女生遞給她一個眼神，後者把東西放到桌上，留下一句先去工作了，和短髮女生一同撤離。
“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真的沒事。”
鄭昀聲沉默片刻，到底沒堅持：“那我送你回家。”
似乎料到她要說什麼，鄭昀聲沒給她機會：“拍攝有你同事盯著，不必擔心。”
江若吟抿著唇，腦子裡下意識想拒絕的話。
她好像對自己的身體沒那麼愛惜。小病小痛習慣了忍一忍，拖不下去才會去醫院。
讀書的時候發燒，陳靜蘭也只會給她請半天假，上午打完點滴，下午接著去上學。
掃墓、拜年這樣的時刻，是從來不能缺席的，哪怕是重感冒或是痛經。
只有那麼一兩次，她實在躺在床上起不來，陳靜蘭才沒勉強，出門前給她留了點飯。
“我...”
“你在我這裡受傷，我應該負責。”鄭昀聲看著她的眼睛，“還要給於總好好道歉...”
“別！”她急得抓住他的手臂。
“也行。”他好脾氣地應下，迎著她的目光追加一句，“那就現在回家。”
車還是熟悉的車，司機也是從前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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