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麼？”梁樂謙拉回她的注意力，剛好錯過鄭昀聲望過來的視線。
“沒什麼。”江若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沒一會，外面的人在侍者的指引下落座，同樣臨窗，和他們之間隔著兩張空桌。
一行三人，除了鄭昀聲，剩下兩位江若吟都沒見過。
一位是大約西十幾歲的婦人，穿著一身優雅的套裝。另一位年紀很小的女生，輪廓深邃，不知是有少數民族血統還是歐美人的基因。
女士們相對而坐，鄭昀聲在側邊，她只能看到半張臉。
梁樂謙狀似不經意地往轉頭看了一眼，將酒單遞給侍者：“Te Koko是哪個年份的？”
“梁先生，是2020年份的。”
梁樂謙點頭，順勢給她介紹：“Te Koko很有意思，用的是法國橡木桶，野生酵母，發酵就要搞八九個月。”
接著看向一旁的侍者，微微皺眉：“2020年...馬爾堡那年的春天溫度偏低，Te Koko的酸度會偏緊。只有這一年的嗎？”
侍者露出抱歉的微笑，還沒開口就被梁樂謙揮手打斷：“算了，就它吧，比新年份靠譜。”
“好的，梁先生。”
江若吟聽得雲裡霧裡，見他又看過來，只得揚起笑臉：“聽起來你對酒很有研究。”
梁樂謙聳肩：“談不上有多瞭解，喝的多了，自然就會有要求。下次再帶你嚐嚐勃艮第的黑皮諾。今天的海鮮只適合白葡萄酒。”
“那怎麼好意思，您平常工作也很忙吧？”江若吟眼神真摯。
梁樂謙笑起來，伸出食指擺了擺：“和美女吃飯，再怎麼忙都抽得出時間，只要你願意賞光。”
“您太客氣了。影響工作多不好。”
另一頭的鄭怡君順著自家侄子的目光看過去，角度問題，女孩的臉被對面男人晃來晃去的後腦勺擋了一半。她一時分不清他在看誰，輕聲問道：“阿聲，是你認識的人嗎？”
鄭昀聲立刻收回視線：“不太熟。”
鄭怡君看他表情，突然來了興致，追問：“和哪一個不熟？”
表妹原本還在沉迷遊戲，聞言抬起頭，用有些生疏的中文說道：“什麼不熟？”
“姑姑...”鄭昀聲語氣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
今天這場景始料未及，一邊是早在五年前就鬧掰的熟人，一邊是還在努力挽回中的前女友。
若是就他一個人，必定早讓侍者加張椅子，坐在兩人中間，可偏偏身邊是許久沒回國的姑姑和表妹。
現在過去打招呼只會讓事情變複雜。
“哦。”姑姑恍然大悟，嘴角上揚，“原來是心動女嘉賓。”
表妹眼裡閃著求知的光：“這是什麼意思？”
鄭怡君擺出高深莫測的表情：“你還小，過幾年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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