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西十平的小房子，還不及景園的客廳大。一眼望到頭。
鄭昀聲的嘴角肉眼可見地耷拉下去，捏著杯子手無意識用力到指尖泛白。
江若吟見狀解釋：“真的沒什麼好看的，裡面就一間臥室，一間書房。”
對方笑得很勉強，但到底沒再堅持。
“坐這兒吧。”江若吟指了指客廳的沙發。
往常這個時間她應該正窩在這裡刷手機，或者繼續沒看完的電視劇。
獨處的時候，娛樂活動總是很匱乏。
沙發最多容納三個人，空出的距離不足一米，完全超過安全距離。
江若吟餘光掃過，旁邊這個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和自己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但收了東西立馬趕人走，實在不好。
“謝謝你的花。”靜默片刻，她乾巴巴地開口。
“你的酢漿草怎麼樣了？”鄭昀聲重新打起精神，看著她的眼睛。
“嗯...前幾天剛收了種球，準備到了秋天接著種。”江若吟被盯得不自在，稍稍別開臉，“收了挺多的，你要嗎？”
問完又覺得尷尬，鄭昀聲哪來那個美國時間養酢漿草？
“好啊。”他雙手撐著膝蓋，像是要起身跟她去拿。
江若吟先一步站起來：“你等一下，我去找個東西裝。”
她步履匆匆扎進書房，拉開抽屜翻找。好一會，只翻到一枚用自封袋裝著的髮夾。
蝴蝶耳釘躺在桌面最角落的位置，江若吟的視線平靜略過，把裡頭的卡紙和髮夾抽出來，拿著袋子往外走。
鄭昀聲站在客廳和走廊的交界處，沒有踏進她的私密空間。
種球曬在外面陽臺，江若吟推開門，從晾衣架上取下種球袋子，分了一半出來。
陽臺空間逼仄，兩個人顯得擁擠。鄭昀聲低頭看著角落那盆花，眉頭微蹙。
“吶。”江若吟把分好的種球遞給他。
“謝謝。”鄭昀聲接過，看了眼窗外，“出去走走嗎？”
江若吟想到附近的街心公園，走一圈十分鐘，可以在那裡分別。
下了樓，走到路邊，她的計劃落空。
鄭昀聲拉開副駕車門，作出邀請的手勢。
她停在兩步開外：“去哪兒？”
“提前說就沒有驚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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