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間，江若吟腦中閃過從前看過的幾起空難報道，照片和影片畫面尤為清晰。
要死掉了嗎？她冒出這個念頭。在持續的顛簸裡看向鄭昀聲的眼睛。
冷意從後頸逐漸蔓延，身上跟著起了雞皮疙瘩。
唯有掌心與對方緊緊貼在一起，緩解此刻的恐懼與焦躁。
接著機艙廣播又響，講話的是機長。說飛機氧氣面罩系統故障，客艙增壓正常，為安全起見現在準備返航，讓大家不必驚慌。
江若吟猶豫著取下面罩，的確沒有感到呼吸不暢，但一顆心仍懸在半空，害怕再出什麼意外。
“沒事了。”鄭昀聲出聲安慰，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一小時後，飛機降落在之前的機場，所有乘客下機，在航站樓等待。
有的乘客忙著要賠償，有的乘客質問什麼時候能飛。
在嘈雜人聲裡，江若吟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欣慰。
鄭昀聲觀察她的臉色：“要不要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不用，我沒事。”
前方的電子屏顯示時間是下午五點二十，而航空公司工作人員的回覆只有一句耐心等待。
“餓不餓？先去吃點東西？”鄭昀聲又問。
現在沒什麼食慾，但江若吟點了點頭：“走吧。”
對面的商鋪裡夾著一間便利店，她抬手指了下，示意想去買瓶水。
手垂到身側很快被握住，這次鬆鬆牽著，沒用什麼力氣。
江若吟曲指回握。
鄭昀聲表情微頓，靠得更近了些，整條手臂都貼在一起。
轉了一圈，買了兩瓶常喝的氣泡水。江若吟仰頭喝了口，充足的氣泡混著涼意劃過喉嚨，凍得她一張臉皺在一起。
擰好瓶蓋捏在手裡，凝在瓶身的水汽很快聚成水珠，順著指縫往下落。
水瓶被鄭昀聲抽走，放回塑膠袋裡。
“誒！”她小聲驚呼，伸手拉開袋子，“放在一起分不清了。”
鄭昀聲語氣篤定：“左邊是你的。”
她不放心地多看了眼，點點頭。
繞著附近的商鋪走了一遍，又默契地回到之前的等候區。顯然都不想吃飯。
再次登機是三小時後，降落寧城己經是夜晚十點。
走出航站樓，空氣帶著黏，大概是快要下雨，呼吸也跟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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