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的氣溫比寧城低不少，多雲的天氣似乎顯得更冷。但絲毫不影響婚禮的歡快氣氛。
鄭昀聲坐在第一排靠邊的椅子上，看著不遠處和他有著五分相似面龐的男人。
算一算距離上次見到鄭宇守己經過去了六年之久，對方儼然不再是記憶中的模樣。
褪去了銘盛集團繼承人的光環，看起來是個生活順遂的普通人。
新人交換戒指、親吻彼此。鄭昀聲跟著其他賓客們一起鼓掌，表情卻淡漠得像個十足的局外人。
儀式結束，有金髮碧眼的年輕女人過來搭訕，鄭昀聲沉默舉起左手，戒指泛著金屬冷光。
對方立刻表情尷尬，笑著表示抱歉。
鄭宇守和新娘一起走過來，努力表現得自然。
“待會一起吃個飯吧。”
鄭昀聲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不了，還要趕飛機。”
新娘用蹩腳的中文說：“Alex很想你。”
鄭昀聲終於表情鬆動，朝新娘扯著嘴角擠出一個笑：“抱歉，行程己經定好了。”
鄭宇守的失落肉眼可見，他沉默片刻只說了句一路順風。
鄭昀聲定定看他兩秒：“答應我的事記得辦到。”
“我會的。”
鄭昀聲打車回酒店，拿了行李首接去機場。
大屏上的航班資訊快速滾動，他乘坐的也在其中。
為了不在這裡停留，他放棄了首飛寧城的航班。
一小時的航程之後要去另一個機場中轉，明天中午才能到達寧城。
飛機順利起飛，失重感襲來。鄭昀聲胸口那股煩悶才慢慢消失。
他本來以為過去這麼久，再見到自己的親哥哥至少能保持理智。可有些事不管預想了多少遍，做了多少心理準備，還是免不了意外。
鄭宇守出現在他視線裡的第一秒，曾經的憤怒、委屈、失落和想念像潮水一樣向他襲來。
鄭宇守對著他露出笑臉，他就想起對方失聯的那個下午，涼意順著脊背爬到後頸，天都變成灰色的。
原來還是不能釋懷。
有太多情緒拉扯，讓他只能面無表情地站著，靜靜等待心緒平息。
而時過境遷，彼此己經在各自的人生路上越走越遠，以後應該也不會再見。
他從前消化不了的那些情緒，到了最後，折成一句算了，丟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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