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卻故意將手臂搭在兩人座椅中間的扶手上，指尖偶爾會輕輕碰到黎霧的手背，碰一下就收回，像是無意之舉，卻又帶著明顯的刻意。
黎霧重新靠回椅背上，閉上眼，像是在休息，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快得幾乎看不見。
陽光落在她的臉上，柔和了她淡然的眉眼，也藏住了她眼底的心思。
她清楚地知道宴琛在故意撩撥她，清楚他的心意，卻不想表態，不想推進，也不想後退，就這般淡然地接受著，暗暗配合著，享受著他一點點靠近。一點點付出的過程。
宴琛看著她閉著眼的模樣，眼底的溫柔更甚，指尖又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這一次，沒有立刻收回，而是輕輕停留了幾秒，感受著她指尖的微涼。
黎霧沒有睜眼，也沒有躲開，只是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無意識的反應，卻又像是刻意的回應。
車子緩緩行駛在通往學校的路上，晨光透過車窗，落在兩人身上，將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場無聲的拉扯。
車廂裡依舊安靜，卻再也沒有了最初的疏離，只剩下瀰漫在空氣裡的曖昧，像一層薄薄的紗，裹著兩人心底未說出口的心動，在晨光裡，悄悄蔓延。
快到學校門口時，宴琛緩緩踩下剎車，車子平穩停下。
他側頭看向黎霧，她正低頭整理著衣角，長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到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
黎霧點點頭，伸手去解安全帶，指尖卻又一次頓住，腦海裡全是剛才他掌心的溫度，還有他深邃的眼眸。
就在她愣神的瞬間，宴琛的手又伸了過來，這一次，他沒有碰她的手，只是輕輕幫她理了理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頭髮亂了。”他的聲音很低，目光落在她的額頭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黎霧抬起頭，撞進他的眼眸裡，那裡面的情愫太過濃烈，讓她無處遁形。
兩人就那樣靜靜地對視著，晨光落在他們之間，空氣中的曖昧幾乎要溢位來，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還有心底失控的心動。
過了幾秒，黎霧才飛快地移開目光，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謝謝你送我回來。”
宴琛收回目光，語氣帶著幾分不捨，又帶著幾分刻意的試探：“下次我還來接你？”
黎霧看向車外，淡淡開口，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再說吧。”
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卻給了他無限的希望，也給了自己繼續享受這份追求的餘地。
宴琛看著她淡然的側臉，低笑一聲，眼底滿是寵溺，他知道，她在配合他，她在享受這份過程，這就夠了。
他不急於得到答案，只想一點點靠近，一點點溫暖她，直到她願意主動向他邁出一步。
晨光正好，曖昧正濃，這段短暫的車程，盛滿了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拉扯，溫柔又動人。
黎霧走到校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宴琛還坐在車裡，側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黎霧的心跳又一次失控，連忙轉過頭，快步走進學校，只是耳尖的粉色，卻久久沒有褪去。
車子裡，宴琛看著她倉促離去的背影，指尖還殘留著她額前碎髮的柔軟觸感，嘴角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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