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東西,是趙家拼盡全力也給不了的。
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時家夫婦,還有他們身後那個眉眼清俊。氣質乾淨。一看就被精心呵護長大的少年,趙家夫婦心跳得飛快,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趙建國喉結滾動,嘴唇哆嗦著,半天沒敢出聲。
王秀蘭眼眶早已泛紅,死死盯著時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這是他們的兒子。
是他們丟失了十八年的大兒子。
可如今真的站在眼前,他們卻膽怯了。
他們怕自己一身普通人家的煙火氣,配不上這般耀眼的兒子;
怕兒子習慣了豪門的錦衣玉食,瞧不上他們這對平凡又貧窮的父母;
更怕十八年的陌生隔閡,讓兒子不肯認他們。
十八年的分別,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小心翼翼的忐忑。
時景淵看著眼前這對衣著樸素。眼神里滿是卑微與期盼的夫婦,再對比剛才那對恬不知恥攀關係的陸家夫婦,心裡已然有了判斷。
他微微頷首,語氣放輕了些:
“趙先生,趙女士。”
王秀蘭身子一顫,終於忍不住,輕輕喚了一聲,聲音又輕又抖,帶著壓抑的酸楚:
“......孩子。”
這一聲喊得又輕又軟,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時序身子猛地一僵,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長到十八歲,所有人都叫他小序。時少。小少爺,從來沒有一個人用這樣一種......帶著陌生血緣。又帶著濃重忐忑的語氣,叫他“孩子”。
他睫毛慌亂地顫了顫,抬眼對上趙母通紅又殷切的眼睛,一時語塞,最後只訥訥地擠出一句:
“......等明天的鑑定結果出來再說。”
話一齣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生硬,卻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氣氛靜了一瞬。
時家夫婦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出了理解。
時序從小順風順水,突然被掀翻整個人生,接受不了太正常了。
趙家夫婦也立刻回過神,連忙點頭,連聲應著:“好。好,等明天,等明天。”
他們生怕自己太過熱切,逼得少年不適,硬生生把滿肚子的思念。激動。忐忑全都壓了下去。
沒人再上前,沒人再多說一句煽情的話,全都尊重時序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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