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剛落座沒多久，老闆就麻利地端上一大鍋奶白滾燙的羊肉湯，撒著碧綠的蒜苗和香菜，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緊接著，紅燒羊排。手抓羊肉。羊雜。烤饃。爽口小菜一一擺滿一桌，分量足。熱氣騰騰。
宴琛先拿起湯勺，給黎霧盛了一碗最嫩的肉和湯，輕輕推到她面前，低聲叮囑：“慢點喝，暖身子。”
黎霧捧著溫熱的湯碗，鼻尖一嗅，眉眼都柔和下來。
聞仁杰和陸驍本就是爽快性格，大口喝湯。大塊吃肉，一邊吃一邊誇味道正宗，時不時還跟宴琛以茶代酒碰個杯，氣氛熱鬧又放鬆。
沈煙雖然平時吃慣了精緻西餐，但此刻也被這股煙火氣感染，小口喝著羊肉湯，舉止依舊溫婉，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偶爾跟著搭兩句話，顯得合群又自然。
只有聞仁雪坐在一旁，臉色微微沉了幾分，一言不發。
她本就不喜歡羊肉，聞不得那股羶味，再加上一整個下午看著宴琛滿眼都是黎霧，心裡又堵又悶，半點胃口都沒有。
她只低頭扒拉著面前幾樣清淡的小菜，筷子戳來戳去，一口羊肉湯都沒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在生悶氣。
聞仁杰看了妹妹一眼，無奈又好笑，低聲勸了句：“不愛吃就多吃點別的，別餓著。”
聞仁雪沒吭聲，只是更委屈地抿了抿嘴，目光時不時幽怨地瞟向宴琛。
可宴琛全程都沒留意這邊，他眼裡只有黎霧。見她喜歡吃湯裡的蘿蔔，便默默給她夾；
見她湯快喝完了，立刻又添上一碗，照顧得細緻入微，旁若無人。
黎霧被他照顧得妥帖舒服，吃得眉眼彎彎，偶爾也會抬頭，跟他輕聲說兩句話。
一屋子羊肉香氣繚繞，窗外是白雪皚皚，屋內熱氣騰騰。
五個吃得盡興。暖意融融，一個悶頭不語。暗自賭氣。
整間湯館裡，熱鬧是大家的，而宴琛和黎霧的溫柔，只屬於彼此。
吃完飯，六人沿著雪場旁的商業街慢慢散步消食。
午後的陽光灑在積雪的街道上，暖融融的，空氣清冽又幹淨。
街邊裝飾著暖黃的燈串，配上皚皚白雪，隨手一拍都是氛圍感滿滿的畫面。
聞仁杰和陸驍興致高，一路說笑打鬧，時不時拉著彼此拍幾張搞怪合照。
黎霧走在雪地裡，偶爾彎腰捧起一捧乾淨的雪，眉眼彎得格外好看。
宴琛就走在她身側，目光一直跟著她，見她站在雪景前駐足，自然而然開口：“站好，給你拍幾張。”
他拿出手機，調整角度，耐心地幫黎霧拍了一張又一張。
從街邊雪景，到她低頭笑的側影，每一張都認真構圖，比專業攝影師還要上心。
黎霧被他專注的樣子逗笑，也偶爾舉起手機回拍他。
兩人對著彼此拍照的模樣，溫柔又顯眼，一旁的聞仁杰和陸驍看在眼裡，都心照不宣地笑著，不去打擾。
只有聞仁雪心裡堵得慌，她看著宴琛眼裡只有黎霧，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自己，只能悶悶地跟在後面，偶爾被沈煙拉著拍兩張，也笑得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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