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邦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眼前陣陣發黑,他指著沈煙,氣得渾身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猛地咳嗽起來,一口血差點吐出來。
沈夫人嚇得趕緊扶住他:“老沈!你別激動!”
沈振邦推開她,一腳踹在旁邊的茶几上,茶几翻倒,上面的花瓶瓷器摔得粉碎。
“蠢貨!都是蠢貨!”
他怒吼著,目光在兩個女兒身上掃過,充滿了失望與憤怒,“為了一個男人!你們兩個接二連三的,去招惹一個連我都摸不清底細的人!這人還是宴琛的女朋友!”
“難道你們以為宴家是我們惹得起的嗎!”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腦海裡反覆迴盪著“黎霧”這個名字。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竟能調動如此恐怖的資本力量,一夜之間將沈氏逼入絕境?
沈振邦癱坐在沙發上,只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到底踢到了一塊怎樣的鐵板。
而沈家,恐怕真的要完了。
沈振邦此刻終於認清一個最殘酷的事實:
他們鬥不過迷霧投資,也根本摸不透黎霧的背景,唯一能搭上話。說得上話的人,只有宴琛。
他不知道黎霧到底是什麼身份。什麼來頭,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
黎霧,是宴琛放在心尖上的女朋友。
想救沈家,只能求宴琛。
當天晚上。
沈振邦就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與慌亂,勒令沈煙。沈若薇換好最素淨保守的衣服,不準化妝。不準張揚。不準再提任何不該提的話。
“到了宴氏,少說話,多低頭,不管受什麼委屈,都給我忍著。”
他聲音沙啞,帶著絕望,“能不能保住沈家,就看這一次了。”
沈煙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
她一想到自己派人跟蹤。圍堵黎霧,現在還要低三下四去求宴琛,就渾身冰涼。
可事到如今,她除了順從,別無選擇。
沈若薇捂著臉,眼淚直流,卻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第二天一早,沈家人沒敢提前通報,就這麼老老實實地守在宴金集團樓下。
從清晨等到中午,從中午等到下午,連口水都不敢喝,就怕錯過宴琛。
直到傍晚,宴琛的身影才在劉特助陪同下走出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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