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廊下停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殿內高貴妃的身影，目光沉了沉。
娘娘說得輕巧，可她不敢輕巧。
這後宮裡，沒有哪個女人能永遠順風順水。
*
長春宮裡
明玉正跪在皇后榻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娘娘……奴婢真的知道錯了……奴婢只是一時氣不過......”
她一邊哭一邊扯著皇后的裙襬，聲音又啞又顫，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富察皇后靠在引枕上，臉色蒼白，眼底浮著一層疲憊的陰影。
她聽著明玉哭訴，太陽穴突突地跳著，胸口那股悶痛又隱隱泛了上來。
“你起來吧。”她的聲音低而無力，像一根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絲線。
“娘娘若是不原諒奴婢，奴婢便長跪不起！”
明玉哭得更兇了，伏在地上不肯起來。
爾晴站在一旁，眉頭擰得死緊。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可對上皇后那雙空洞又疲憊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皇后娘娘如今這副模樣，連自己都顧不過來，哪還有心力去責罰一個哭哭啼啼的宮女？
“罷了……”皇后閉了閉眼，抬手揉了揉額角，“罰你三個月俸祿，往後說話做事，多長點心。下去吧。”
明玉抽噎著磕了個頭，爬起來退了出去。
走到廊下，她才拿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嘴角撇了撇。
她心裡那口氣雖然沒全出，可也到底警醒了一些。
舒嬪不比那些無寵的答應、常在，皇后娘娘待她也要細細思量態度的。
*
而慈寧宮裡，太后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她坐在佛堂裡，捻著佛珠的手停了一瞬，睜眼看向跪在面前的福伽嬤嬤。
“所以，皇后就罰了三個月俸祿？”
福伽嬤嬤低頭應道：“是。”
太后將佛珠往案上一擱，發出一聲輕響。
“二阿哥沒了，皇后連中宮的體面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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