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惟璇闈翊化,令儀丕著於珩璜......爾舒嬪葉赫那拉氏,久侍掖庭,夙嫻內則。當慈躬之違豫,昕夕捧藥而弗離,勞瘁不辭,克彰婦職之敬......茲仰承皇太后慈諭,以冊印封爾為舒妃。爾其祇承嘉命,膺瑤簡以迎祥;益懋沖懷,迓鴻禧而衍慶。欽哉!”
宣旨太監尖細的嗓音還在永壽宮正殿的樑柱間縈繞,金冊上那枚鮮紅的御印在日光下像未乾的血。
納蘭淳雪跪伏在地,額頭貼著微涼的金磚地面,眼底閃爍著洶湧的野心。
舒妃。
她如今是舒妃了。
宣旨太監滿臉堆笑地又說了幾句吉祥話,收了荷包,領著隨從躬身退出了永壽宮。
傳旨公公走後,甘棠和卷耳便齊齊跪下來磕頭道喜,春蘭姑姑也帶著永壽宮上下僕從跪了一地,賀聲此起彼伏。
納蘭淳雪目光掃過階下那一張張或激動或恭謹的臉,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都起來吧。”
“本宮晉封,你們也跟著沾光。傳話下去,永壽宮上下,本月月例翻三倍。”
滿院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與謝恩聲。
待眾人散去,納蘭淳雪帶著一眾心腹進了殿中。
繼續補充道:“甘棠和卷耳,各賞赤金纏絲鐲一對、尺頭兩匹;春蘭姑姑,賞西時新衣料子西匹、金錁子十枚。往後這宮裡的事,本宮便託付給你了。”
甘棠和卷耳對視一眼,眼底都是藏不住的歡喜。
春蘭姑姑神色雖仍端肅,眼角那道細細的紋路到底鬆了三分,上前一步恭聲道:“奴婢謝娘娘恩典。”
納蘭淳雪擺了擺手,語氣輕快:“好了,去好好當差吧!各宮送的賀禮也該到了。”
春蘭姑姑應聲退下。
殿內消停下來,納蘭淳雪隨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裡那層舒坦勁兒還沒散盡。
可隨即不知想到什麼,便對卷耳問道:“景陽宮那邊,傳了旨沒有?”
“回娘娘,慶嬪娘娘的冊封禮比您晚一個時辰,想是此刻也剛接完旨。”卷耳笑著答道。
話音未落,外頭便傳來宮人的通傳聲:“娘娘,慶嬪娘娘來了。”
納蘭淳雪擱下茶盞,整了整衣襟,親自起身迎了兩步。
簾子一掀,陸晚晚己經跨了進來。
她今日換了一身新裁的淺杏色菊紋吉服,髮間簪著晉封禮上剛剛賜下的赤金累絲簪,通身上下比從前鮮亮了好幾個檔次。
她跨進門來,二話不說,便首首跪了下去。
“舒姐姐——”
聲音又啞又顫,膝蓋落地時發出一聲悶響,聽著便知用了全力。
納蘭淳雪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去扶:“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陸晚晚不肯起,雙手緊緊攥著納蘭淳雪的手臂,仰起臉來看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卻強忍著沒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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