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賀聿深生氣,更怕賀聿深生她的氣。
周持慍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呼,嘴角撕裂,腥甜的鮮血立刻湧出來,順著下頜低落。
賀聿深步步逼近,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毫無反抗之力的人,他悠悠抬腳,力道沉猛地踹在周持慍肩背處,直接將頭朝地的人踹翻。
「打得就是你。」
賀聿深俯身從草地上撿起周持慍掉落的手機,扔在他手旁,「報,老子看著你報警。」
周持慍眼前陣陣發黑。
「吃了幾年洋菜,連根都忘了。」賀聿深眼神陰鷙冰冷,「不會用成語,裝什麼蒜。」
僅僅一腳,徹底碾碎了周持慍最後的掙扎。
「還青梅竹馬。」
這四個字出口時,賀聿深眉心隱隱跳了下,他眼底生出濃深的嫉妒。
若是當年溫霓被接回賀家,會不會和他才算青梅竹馬。
她就不用再遭那些罪,受那些苦了。
那些年的時光隨冷風吹散。
沒有就是沒有。
周持慍不信溫霓心裡真的一點沒有他,他深深地看向站在賀聿深身後的溫霓,「霓兒,我疼。」
賀聿深截住溫霓看向綠茶的目光,他的視線落在溫霓邁開的腳步。
不可能一點沒有波動吧。
畢竟,這是她曾經暗戀過的男人。
賀聿深喉頭悶著酸澀,沉聲逼問,「你心疼他?」
溫霓的心不會動搖,更不可能為他動搖,「我為什麼要心疼他?」
周持慍痴痴地說:「我們青梅竹馬。」
賀聿深心底燃燒起一片火焰,熊熊烈火燒滅了與生俱來的鎮定,「她喜歡極限運動,你這個青梅竹馬知道嗎?」
周持慍眼底翻湧出質疑,胸口震顫,「霓兒,他騙我的,對不對?」
「你從前恐高,最怕這些極限運動。」周持慍撐著起身,眼中的情感碎裂,「你連坐索道都不敢睜眼,你怎麼可能敢做這些?」
「賀總故意氣我的對不對?」
溫霓冷漠一笑,走到賀聿深身旁,「他是我合法的丈夫,他用得著氣你。」
她難捱地反問:「你有什麼值得他氣你的?」
周持慍眼中的希翼慢慢黯淡,心口有一塊巨石壓在上方,壓得他喘不過氣,沉滯熬人的墜疼堵在嗓子口,他的呼吸變得滯澀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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