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聿深攥著她的力道無聲加深，「你再說一遍。」
「再說幾遍都一樣。」溫霓用力甩開賀聿深的手，火力全開，「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這件事，我說了算。」
賀清沅望著媽媽絕冷離開的背影，心裡給媽媽點起一千個贊。
媽媽太牛掰了！
太酷了！
不愧是她賀清沅的媽媽。
厲害死了。
視線轉移，賀清沅看到爸爸起伏震顫的胸膛，後背不禁發涼。
媽媽的車揚塵而去。
風好像捲來灰塵的氣息。
賀清沅心裡一驚一恐。
「抬頭。」
冰冷的聲音帶著澀然的語調落下來。
賀清沅嚇得一哆嗦，拿出殺手鐧，奶奶軟軟地喊，「爸爸。」
賀聿深眉心攏著，語氣卻平和許多，「你知道你在你媽媽肚子裡是什麼樣的嗎？」
賀清沅搖搖頭，乖乖地坐好，「爸爸，您請說。」
賀聿深站在原地，漆黑的瞳孔裡閃過無數，他的眉心微緊，「要弟弟妹妹不是到領養處領回來就完事了，我們要對她們負責任，這些倒還好，咱們家人多錢也多。」
他的聲音繃著，眉頭更緊，「你那時竟會折騰你媽媽，你媽媽的孕吐持續到第五個月。」
他停頓須臾，緊鎖女兒清澈的眼眸，「你能想像一天只能吃點水果度日嗎？」
賀清沅聽懂了，心也跟著緊了緊。
「你能想像一個人每天吃不下食物，要靠輸入營養液維持兩個人的生命嗎？」
「你不能。」
賀聿深喉頭反覆發緊，「我們不是媽媽，你我都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賀清沅注意到爸爸潮紅的眼色，「所以這是爸爸不願意媽媽再生寶寶的原因嗎？」
大概沒有男性不想要二寶。
可賀聿深不忍心讓溫霓再經歷一次苦楚，所以他遲遲不答應。
賀聿深：「嗯。」
賀清沅低頭，認錯，「爸爸，我以後再也不再媽媽面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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