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識已經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被邪氣驅動的本能。
男人看到林川，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沙啞，低沉，像是什麼東西在地底下滾動。
他朝林川衝了過來，速度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動。
他的雙手張開，十指彎曲，朝林川撲過來。
林川側身躲開了。
男人從他身邊衝了過去，撞在了路邊的一棵樹上。
樹幹被他撞得裂開了，樹冠劇烈地搖晃，樹葉紛紛揚揚地落下來。男人的頭撞在樹幹上，額頭破了一個口子，黑色的血從傷口裡流出來，但他沒有任何反應，轉過身又朝林川衝了過來。
林川沒有再躲。他的右手握成拳頭，靈氣在拳面上凝聚，迎了上去。
他不能任由這個男人繼續傷人，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一拳打在男人的胸口，靈氣湧入他的體內，震碎了他的心臟。
男人的身體猛地停住了，暗金色的瞳孔裡的光慢慢暗了下去，然後整個人像一堵牆一樣倒了下去，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川站在屍體旁邊，低頭看著他。這個人不是鐵牛，是另一個受害者。
丹藥已經在京城擴散開了，不是一兩個人受害，而是更多的人。
他的手機震了起來，是沈雨棠打來的。
“林川，我們找到鐵牛了。”沈雨棠的聲音很急，
“在四環邊上的一條馬路上，他已經失控了，打傷了好幾個路人。我們的人正在現場，但控制不住他。你趕快過來。”
林川催動縮地成寸，趕到了沈雨棠說的那個地方。
那是一條雙向四車道的大馬路，平時車流量很大，但現在已經被封鎖了。對策局的車輛橫在路中間，擋住了來往的車輛。
十幾個人站在車後面，手裡拿著槍和電棍，但沒有人敢上前。
鐵牛站在馬路中央。
他身高一米九以上，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結實的肌肉。
他的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梢一直延伸到右嘴角，在路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但他的眼神已經變了，瞳孔變成了暗金色，沒有焦點，沒有表情，只有一種空洞的冷漠。
他的身上全是血，不是他的血，是路人的血。
地上躺著三個人，兩男一女，都受了重傷，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鐵牛的手上全是血，指甲縫裡塞著碎肉和衣服的碎片。
他看到林川，發出了那種低沉的咆哮。他的聲音比之前那個人更大，更響，震得路邊的車窗都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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