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狼撞在了屏障上,它們的身體猛地停住了,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上。
其中一隻狼的頭骨裂開了,黑色的液體從裂縫裡流出來,但它沒有倒下,甩了甩腦袋,又朝屏障撞了過來。
這些傢伙完全不像是正常世界的動物,他們沒有任何理智可言,如果真的是正常世界的生物,他們在被撞擊的第一次就已經想要逃跑了。
畢竟這些生物主要還是想要活著,他們不可能為了吃什麼東西主動送死。
林川的右手從紅玉戒指裡取出了一顆聚氣珠,塞進嘴裡。聚氣珠化開的瞬間,靈氣湧入他的靈海,補充了他剛才消耗掉的那一部分。他同時取出了三顆聚氣珠,握在左手手心裡,隨時準備補充。
對付這些東西還是小心點微妙,避免出現問題。
領頭的公狼繞過了屏障,從側面朝林川撲過來。林川的身體轉了一下,右腿踢了出去,腳背抽在公狼的肋骨上。公狼的身體飛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樹幹被撞得裂開了一條縫,樹葉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公狼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身體,又朝林川衝了過來。
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這些東西的抗擊打能力太強了。他剛才那一腳用了至少七成力,足以踢斷一根成年人的大腿骨,但這隻公狼只是被踢飛了,爬起來之後速度一點都沒減。
他開始在心裡估算這些東西的承受極限。頭骨是最脆弱的部位,一拳打碎,但不會死。脖子和肋骨需要更大的力量。心臟和脊柱是致命的弱點,但被皮毛和肌肉保護得很深,很難直接命中。
他又取出一顆聚氣珠塞進嘴裡。靈氣在體內流轉,他的力量和速度都恢復了。
第二隻狼從背後撲過來,林川沒有轉身,右手肘朝後撞了出去,撞在了那隻狼的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很清晰,像是折斷了一根幹樹枝。那隻狼的嘴巴張開了,黑色的液體從嘴裡湧出來,身體軟了下去,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領頭的公狼看到同伴死了,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那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強,在濃霧中傳得很遠,在山壁上反彈回來,形成了回聲。剩下的八隻狼聽到這聲咆哮,攻擊變得更加兇猛了。它們不再單獨行動,而是兩兩一組,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撲上來。
林川的靈氣屏障擋不住八隻狼的衝擊。第一組撞上來的瞬間,屏障上出現了裂紋。第二組撞上來的時候,裂紋擴大成了裂縫。第三組撞上來的時候,屏障碎了。
靈氣碎片在空中飄散,像碎掉的玻璃,在淡藍色的圓盤光芒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林川沒有去管屏障的碎片,他的雙手同時出擊,左手抓住了一隻狼的脖子,右手握拳打碎了另一隻狼的頭骨。
他抓住的那隻狼在他手裡掙扎著,爪子在地上刨出了兩道深深的溝。林川的手指合攏,把它從地上提了起來,然後朝一棵大樹上甩了過去。狼的身體撞在樹幹上,發出了和領頭的公狼之前撞樹時一樣的聲響。
伊莎貝爾站在洞口,手裡的圓盤發出的光越來越亮。她的嘴唇在動,念著一種林川聽不懂的語言。那些音節很短促,很密集,像是在唸某種咒語。圓盤的光從淡藍色變成了亮白色,像一盞探照燈,把整個山洞和洞口前面的空地照得雪亮。
那些狼被這光刺激到了。它們的眼睛眯了起來,但沒有後退,攻擊反而更加瘋狂了。
林川又解決了兩隻。他的手上有血,黑色的,很稠,像是瀝青一樣粘在皮膚上,散發著一種焦糊的氣味。
還剩六隻。領頭的公狼站在最遠處,沒有參與攻擊,它的銀白色眼睛盯著林川,像是在觀察,在分析,在尋找破綻。
林川又吃了一顆聚氣珠。他的靈海已經消耗了將近一半的靈氣,但還能撐住。他需要儘快解決這些東西,不能拖太久,因為在靈境裡沒有任何補充靈氣的手段,聚氣珠只能暫時補充,治標不治本。
第五隻狼被他一拳打碎了下巴。第六隻被他踢斷了脊椎。第七隻被他抓住後腿,摔在地上,然後用腳踩碎了它的頭骨。
還剩三隻。領頭的公狼加上最後兩隻護衛。
林川朝它們走過去。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手上和衣服上都是黑色的血。那些血在空氣中乾得很快,形成了硬殼,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兩隻護衛同時衝了上來。它們沒有撲咬,而是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朝林川撞過來,速度極快,像是兩顆出膛的炮彈。林川沒有躲,他張開雙臂,兩隻手同時接住了兩隻狼的頭部。它們的衝擊力很大,他的身體被推著往後退了兩步,腳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淺溝。
他的手指扣進了它們的眼眶,拇指壓著它們的上顎。兩隻狼的頭骨在他的掌心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他用力一擰,兩隻狼的頭骨同時碎了。它們的身體軟了下去,從他的手裡滑落,砸在地上。
領頭的公狼站在十米外,看著林川。它的銀白色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冷靜的、機械的審視。它的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兩排黑色的牙齒,喉嚨裡發出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嗡鳴聲。
林川看著它。他感覺到了這隻公狼和之前那些狼的不同。不只是體型更大,力量更強,而是它有一種之前那些狼沒有的東西,那就是狼群意識。它不是在憑本能攻擊,它是在思考,在做判斷。








